“周少,今天心情不错啊,开了这么多好酒,是有什么喜事?”
旁边一个染着灰蓝色头发的年轻男人凑过来,端着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沿。
周涵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,嘴角挂着惯常的痞笑,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喜事。
当然算喜事。
他在医院里撞见颜竹哭成那样,回头就让人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颜音送了一份大礼。
算算时间,现在应该已经见效了。
他靠在沙发靠背上,翘起腿,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报复得逞之后的畅快里。
一想到颜音躺在病床上受苦的样子,他连酒都觉得比平时好喝了三分。
可就在这时,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门板撞上墙壁,发出一声巨响。
唱歌的不唱了,玩手机的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。
徐斯凛站在门外,身后跟着阿南和两个黑西装保镖。
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,领口微微敞开,整个人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门口,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暗。
包厢里的烟雾被他带进来的冷风吹得四散,几个富二代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,有人悄悄把怀里的女伴推开了半寸。
周涵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。
他把手里的酒杯搁在茶几上,下意识坐直了身体,嘴角挂上一丝不太自然的笑。
“小叔,您怎么来了?”
“快快,快坐,我让人给您拿个杯子!”
“你们几个站起来,把主位让给小叔!”
旁边那个灰蓝头发的富二代刚想开口问点什么,被周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他站起来,亲自拿了只干净杯子放在徐斯凛面前,动作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恭敬。
徐斯凛没有坐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划了两下屏幕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推到周涵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――周涵站在配药室门口,把一个红包塞进护士手里,时间戳清楚得不能再清楚。
“今天上午九点,你在哪里?”
周涵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截图,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,开口时语气比刚才虚了几分。
“在,在医院啊,我陪一个朋友去看妇产科,刚好路过――”
“妇产科在二楼,配药室在六楼。”
徐斯凛偏了偏头,目光从周涵脸上缓缓移到桌上那几个空酒瓶上,又移回来。
“你陪人去妇产科,怎么陪到六楼去了?”
“说说吧,你塞给那个护士的红包里装了多少?你让她换了谁的药?”
周涵咽了咽口水,眼神闪躲,挤出一个勉强尴尬的笑。
“小叔,您说的什么红包,我听不懂,我就是去医院看个朋友,什么换药不换药的,我都不……”
“您这杀气腾腾地跑过来,到底是怎么了?”
“呵,不知道是吧?”
徐斯凛轻笑一声,慵懒地抬起眼,接着铆足劲,狠狠一巴掌扇在周涵脸上。
周涵整个人从沙发上翻下去,膝盖磕在大理石茶几腿上,威士忌杯飞出去砸在墙上,碎玻璃渣溅了一地。
包厢里安静得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灰蓝头发的富二代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