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阮梅要改嫁,方慈也是不放心的,问那边的情况问得很仔细。
知道对方是丧偶,又多问了几句,对方是病故还是怎么走的。
“是。”鹿岁安应了一句。
方慈在那边陡然紧张起来:“岁安,这事儿你处理的时候,叫着点阿衍。”
鹿岁安看向厨房。
盛时衍在弄夜宵。
“好,我会的。”
又叮嘱了几句,鹿岁安才挂了电话。
她接连深呼吸好几下,才将梗在喉咙的情绪压下去。
现在,只等黑客的消息了。
夜色逐渐深了。
黑客那边终于回复。
令人意外的是,张妈手机里、云端中的所有文件,都没有能对应上的音频和视频。
“没有?”
鹿岁安紧锁眉头。
难道是她疑心太重,所以看什么都有可疑?
“我找了人,盯着那个女佣,如果她手里真有东西,一定会有进一步的举动。”盛时衍轻声道,“咱们不能着急。”
鹿岁安看向盛时衍,轻轻点点头。
“很晚了,明天不是还有项目要谈判么?睡吧?”盛时衍哄着鹿岁安。
鹿岁安嗯了一声。
但这一晚,到底是没睡好。
她半睡半醒了一晚上,做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梦。
有小时候和妈妈爸爸在一起的瞬间,有在爸爸的葬礼上,阮梅和付蕴城站在一起,用一种可怕又诡异的目光,看着她。
一觉惊醒,天还没亮。
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外面淅淅沥沥正下着雨。
温度又降了。
鹿岁安想着,平时都盛时衍给她做早餐,她醒了也睡不着,干脆洗漱之后轻手轻脚去了厨房。
她来得少,找东西都费了一点时间。
盛时衍下楼时,就听到厨房有动静。
走近看到鹿岁安忙忙碌碌,还有些恍惚: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早安,总不能一直你当田螺姑娘吧?”鹿岁安说着,展示她烤得十分金黄的两片吐司,“漂亮吧?”
“嗯。”盛时衍笑着点头。
“去餐厅坐着吧,今早由小鹿女士为盛先生服务!”说着,鹿岁安还把盛时衍往外推了推。
盛时衍无奈的笑着。
但还是乖巧的坐到了餐厅。
岁安很焦虑。
尽管她表面上一切都好,但盛时衍能感受得到。
鹿岁安很快把早餐端上了桌。
自己也坐到了盛时衍的对面。
“医院那边出结果了,我先去看,治疗方案就不经过付蕴城了,我看着拿主意可以吗?”盛时衍一边涂抹花生酱,一边和鹿岁安商量。
“不会很麻烦你吗?”
鹿岁安睡前,其实有些后悔,把自己的怀疑都说给了盛时衍听。
就是觉得太麻烦他了。
鹿岁安始终觉得,任何人的相处就是一种,对彼此感情的消耗。
如果太过度的麻烦对方。
这份消耗就会加速。
感情消耗殆尽的时候,也就是缘分尽的时候……
“你要是想着怕麻烦我,事事都自己扛,那样对我来说,才是真正的麻烦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