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岁安错愕的抬眼。
“我在想,我是不是要把接下来的这段话,用很大的字体打印下来,挂在我们家里。”盛时衍也看着鹿岁安,“岁安,不论是付家还是你所面临的其他问题,对我来说都是很小的问题,构不成任何麻烦。如果不用考虑你的立场,我解决他们,是不费吹灰之力的。”
一早上的压力,在盛时衍这番话下,鹿岁安的眼眶忽然有些发涩。
人很奇怪。
明明没有依靠的时候,天塌下来,有时候甚至来不及哭一场,就火急火燎的想办法补天去了。
可现在,有人顶天立地,把她的天扛得严严实实的。
她反而开始不安和惶恐。
“过来。”盛时衍冲她伸手。
鹿岁安迟疑了一下,还是起身走向盛时衍。
盛时衍拉着她的手腕,将她抱进怀里:“鹿岁安,你说我们试试,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什么意思么?”
鹿岁安摇摇头。
“是你给我一个,可以争取和你白头偕老的机会,我们之间如果会有分离,那一定是我做得不好,所以你不要我了。鹿岁安,从你出现在那间包房,拿出那份结婚协议的那一瞬开始,我就没想过会和你有分开的那天。现在是你在考验我的真心,你明白吗?”
“你怎么会做得不好,没人比盛时衍更好了。”鹿岁安埋首在他脖颈间,滚烫的眼泪,滑进盛时衍的衣襟。
盛时衍抱紧她。
心口疼得抽抽的。
他如果做得那么好,她又怎么会焦虑到哭呢?
这个拥抱很漫长。
鹿岁安自己都觉得神奇,她悬着的心,慢慢的就恢复了平静,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松弛下来。
“好点了么?”结束拥抱后,盛时衍看着鹿岁安,温声问。
“嗯。”鹿岁安点点头,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红起来,“医院那边,就按照你说的办。”
“好。”盛时衍捏着鹿岁安的手。
早上,依旧是盛时衍送鹿岁安去的公司。
他推了上午的会,让新上任的助理去主持,自己则是去了医院。
付蕴城终于不是昨天那副打扮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。
看着付家那边的人,半夜就和盛时衍说了,付蕴城回去了一趟,待了半小时左右,换了身衣服又回了医院。
“盛先生,您来得正好,我有件事不明白,为什么现在我对我妻子的治疗没有决策权了?我是她的丈夫啊,就算你要顺着岁安,也得是和我商量着来吧?”
见到盛时衍,付蕴城立马上前来,神色带着无奈和哀求。
“商量,你和我?”盛时衍冷冷的看着付蕴城。
付蕴城的表情僵了一瞬:“至少,得让我知道做的是什么检查,治疗方案又是什么吧?”
“你可以问。”盛时衍不冷不热的说道。
这时,阮梅的主治医师匆匆过来,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在国际上都能排在前列的脑科专家。
他快速的,将阮梅的情况,和盛时衍说了一遍。
大概意思是,哪怕昨天再晚一点送过来,阮梅的预后基本上和植物人没什么区别。
现在还有一定可能恢复意识。
“就按照你们最有把握的治疗方案来,需要什么仪器和药,国内没有的,就找盛世医疗。”盛时衍说。
他大概去了解过,鹿长丰的车祸调查结果。
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事故。
肇事司机当场死亡,身家背景很简单,找不到疑似受益人,事故现场来看,也完全符合意外事故的特征。
其他的。
时间太过于久远,要调查也是难中难。
如果阮梅能醒,她又是付蕴城伤的,只要不是蠢到无药可救,就会说出真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