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华从小到大见证过不少宫廷斗争,倒不是害怕,更多的是担忧。
她语气出奇凝重,将今日朝堂的情况,如实向楚尘还原。
“今日早朝,太子当着满朝文武,当庭痛斥齐王策划行刺、意图谋逆。”
“文武百官惊骇缄默,无人敢出声,整个朝堂很快变成太子和齐王的辩论场。”
“齐王一直声称自己没做过,但太子步步紧逼,更是抛出不少证据。”
“看到这些证据,齐王自知无法辩解,伏地痛哭,连呼冤枉。”
“圣上勃然大怒,当庭下旨,责令金吾卫即刻查封齐王府。”
“齐王被削去一切官职,禁足候审。”
“三法司亲审此案,凡有牵连者,绝不姑息!”
楚尘清楚“绝不姑息”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。
即将会有无数人遭受牵连,锒铛入狱,甚至身首异处!
这便是帝王手段,纵使楚尘见惯风波,心底也生出寒意。
就算四皇子日后洗清嫌疑,受牵连的无辜之人,也不可能从地府回来。
而且四皇子一倒,立储之争马上没有悬念。
太子云景可谓是大获全胜,其他皇子中,除了三皇子外,都没有能威胁他地位的。
似乎是看出楚尘的想法,云昭华语气相当复杂。
“你以为如此一来,太子便赢了么?”
“圣上在退朝后,单独召见了我。”
楚尘脸色一沉,立刻意识到情况。
皇帝事后单独找长公主,不可能是聊家常,绝对和立储有关。
云昭华深吸一口气,组织好语,接着说道:“圣上只说了一句话,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日后莫要出入东宫,与太子有任何来往。”
“就是长公主府,也不许与东宫有半点瓜葛!”
此一出,听雪阁内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。
楚尘低低地笑出声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
“你早料到了是么。”云昭华看向自己丈夫。
“圣上的想法。”
“无非是制衡。”楚尘笑了笑:“皇上怕太子势大,让我们别凑过去。”
“公主你先不说,我既是镇国公世子,又是禁军营将。”
“若全面倒向太子,岂不是在架空皇上?”
“说话注意点。”云昭华有些紧张。
“我从未有过如此想法,只不过为了自保。”
她年纪轻轻就参与这种权力斗争,很是慎重。
“但在皇上看来并不如此。”楚尘无奈摊手。
“说不定觉得我们掺和太多了呢。”
“圣上确实是这样想的。”云昭华点头:“所以日后莫要再与太子来往。”
“那太子登基后呢?”楚尘问:“这样得罪他,我们也不会有好下场啊。”
事情麻烦就麻烦在这,一个是当朝皇帝,一个是未来皇帝,哪一个都得罪不起。
云昭华身为长公主,看似风光无限,但涉及皇权之争,一样是如履薄冰。
面对楚尘的说法,她只能叹气。
“先做眼前事,再谈未来路。”
“不然,既要顾眼前之事,亦要谋长远之计。”楚尘立即反驳,之凿凿道。
“若不事先布局,等到太子登基便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