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尘押送那帮茶铺掌柜和伙计,一路来到东宫。
太子早已等候多时,立刻差人引楚尘进来。
东宫,紫宸殿。
平日这里就把守森严,如今更是严密。
楚尘没带任何手下,也没带武器,孤身一人走入殿内。
太子端坐主位,望着书案上的证据,面无表情。
两枚齐王府令牌,一份陈麟写的奏报,还有楚尘刚刚呈上的密信。
无论哪一份证据,都指向一个人。
四皇子,齐王云端。
楚尘一边行礼,一边暗自观察太子神色。
他没有从太子脸上读出任何信息,暗暗感叹对方心机深沉。
“姑丈,请过来。”太子云景淡淡道。
楚尘当即走过去,来到书案前。
云景手中掂着一枚令牌,开口道:
“昨夜山庄一事,劳驾姑丈你出手,本宫甚是感激。”
“但具体事宜,还望姑丈告知一二。”
楚尘知道对方是在跟自己核对情况。
如果他说的情况和陈麟写的奏报有不同之处,定会引起怀疑。
楚尘定了定神,将昨晚情况从头到尾说出,连带今天早上突袭茶铺的事。
但他故意没提林家,也没详细说明如何知道茶铺情况。
只说是运气好,经过茶铺,觉得有蹊跷,又重新返回去调查。
具体如何遮掩转移视线,楚尘都做好说辞。
这事就他和亲信们知情,太子自然没法质疑。
至于林家的事,楚尘可以肯定,陈麟的奏报里绝对没提。
在进入东宫前楚尘遇到陈麟,旁敲侧击又提起林家,陈麟面色骤变,连忙出警示他切勿多。
这足以说明林业山一案,在东宫内属于禁忌。
仔细听完楚尘的讲述,太子微微点头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姑丈所,倒与本宫知道的情况别无二致。”
“只是这茶铺一事.....”
“太子,线索查到这就断了。”楚尘沉声道:“臣也没办法。”
“茶铺伙计送信的地方还有收信的人,都做了记录。”
“接下来,恐怕就只能慢慢调查了。”
“姑丈说的是。”云景叹了口气,揉着眉心道。
“所有证据都指向四弟,本宫实在是.....”
“姑丈不觉得此事存有蹊跷?”云景突然道:“信件且不说,那帮藏在山庄的贼人,为何要随身携带齐王府的令牌?”
“茶铺掌柜口口声声说不知情,他是否还在隐瞒?”
楚尘就知道太子会这么问,无奈道:“殿下,臣一路追查下来,所能获取的证据就只有这些。”
“这其中确有蹊跷,但并无证据证实。”
“依臣之见,不若借此逼迫齐王,让其应对。”
“若此事真与齐王无关,他定会竭尽全力洗清嫌疑。”
“若有关,正好问责齐王。”
他说话滴水不漏,正是当前局面下最稳妥的应对之策。
四皇子现在手段越来越阴狠,无论如何,都必须借太子的手将对方压下去。
至于河北三镇,那就看太子这边能不能调查出来。
楚尘暂时不打算管,也不是他该头疼的事。
云景沉吟半晌,最终点了点头,又叹气道。
“看来唯有与四弟当面对质,才能得出真相了。”
“姑丈,骨肉相残,本宫实在不忍心啊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