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凌霄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咚咚咚!
心跳骤然加速,剧烈的跳动声,在死寂的座舱内格外清晰。
他全身肌肉死死绷紧,呼吸彻底停滞,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。
哪怕只是轻微的车身晃动、一丝细微的声响,都会彻底暴露全队。
此刻的他,内心无比焦灼,疯狂默念。
快走!快走!赶紧离开!
千万别停留,千万别探查!
只要何铁石随意扫视一眼树林,只要他下令上前排查。
装甲一连数日的潜伏谋划、绝杀战术,将会瞬间功亏一篑。
全员瞬间暴露,十五辆坦克尽数报废,任务彻底失败。
二十米的距离,是整场潜伏以来,最凶险、最窒息的时刻。
时间一秒一秒煎熬流逝,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好在何铁石满心都是前线战局,一心复盘上轮惨败的憋屈。
他只是立在车顶眺望战场,丝毫没有留意身旁这片不起眼的小树林。
短暂观望过后,他并未下令撤离,而是就地休整。
时间缓缓推移,转眼到了正午。
烈日高悬,暴晒整片战地。
原本临时停靠的蓝军坦克连,彻底放弃了前进的打算。
一众蓝军士兵纷纷下车,忙碌起来。
撑开制式遮阳帐篷,搭建临时休息区,摆放物资器材。
锅具、粮草、休整装备尽数铺开,摆明了要在这里长期驻扎。
看着外面安营扎寨的蓝军,卫凌霄心底一阵无语,暗自怒骂。
真是见鬼了!
偏偏选在我们头顶驻扎,这运气简直离谱到家!
原本隐蔽安全的潜伏点位,瞬间变成了敌营中心。
双方最近距离仅剩二三十米,敌我贴身共处一地。
只要对方有人随意踏入树林,随手拨开伪装植被,一切都会败露。
万幸的是,工兵此前的伪装做得天衣无缝。
植被复原完整,地面平整无迹,车身遮蔽严实。
哪怕近在咫尺,蓝军官兵来回走动巡查,也愣是没有发现半点异常。
危机四伏,却又险之又险的平稳度过。
转眼到了下午,战场局势再度变化,外围愈发热闹起来。
一支全副武装的女兵连,乘车奔赴至此。
全员军装整齐、装备齐备,抵达坦克连驻地旁,立刻开始安营扎寨。
搭帐篷、设岗哨、布警戒线,整套流程熟练迅速。
很快,一片崭新的营地,在小树林侧翼彻底成型。
卫凌霄透过观测镜仔细定睛一看,眼神瞬间定格。
队伍前方带队的女军官,身姿利落、眉眼熟悉。
正是此前和他们有过交锋、打过嘴仗的蓝军女兵连排长――吕微微!
旧敌重逢,咫尺相对。
这一刻,装甲一连的处境彻底陷入绝境。
正面,是何铁石的坦克王牌连,重装驻防,炮火贴身。
侧翼,是吕微微的女兵守备连,扎营卡位,封锁侧边。
两支蓝军一左一右,完美堵死小树林所有出路。
原本隐蔽潜伏的绝杀后手,如今被敌人半包围死死困在腹地。
前有追兵,侧有守军,外有战场,进退无路,动弹不得。
整个连队,彻底深陷敌营包围之中。
密闭的坦克座舱内,气氛压抑到了极致。
所有战士神色紧绷,手心冒汗,神经紧绷到极致。
只要有一丝异动,便是全军覆没的结局。
危急关头,连长林深冷静至极,丝毫没有慌乱。
他透过全车通讯频道,压低声音,下达死命令。
声音低沉、坚定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传遍每一台战车。
“全员谨记!”
“所有人不准乱动、不准出声、不准开机、不准暴露任何信号!”
“哪怕敌人走到头顶,踩在车身,也要死死忍住!”
“坚守潜伏纪律,静待总攻信号!”
指令落地,全员遵从。
十五辆战车,再度陷入死寂。
咫尺之外,敌营人声嘈杂、机甲林立、岗哨密布。
咫尺之内,铁甲蛰伏、全员屏息、静待战机。
最凶险、最煎熬、最窒息的贴身潜伏,正式拉开序幕。
无形的战场厮杀,远比正面炮火对轰,更加残酷磨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