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看来,无论她的姐姐妹妹们选择了京都何方商贾贵胄之子,或皇室宗亲之人,亦或是眼前这个萧星越,都不过是从一个牢笼,跳到了另一个牢笼。
所以国典将要结束的那场投票,她并不打算投给萧星越,她不会将自己的一生交到他人手里。
她在等,世上唯一契合灵魂。
二公主李云汐亦是不语,只是静静看着投壶引发的动静,不知在想什么。
大公主李梦鱼依旧出尘,已起了向父皇提起退出宴席的请求的心思。
萧星越行至场中,娜塔莎把一只北寒酒杯递了过来,酒气的辛辣直接扑杀而来,差点把他喉咙点燃。
伊万大笑:
“和北寒投壶的规矩,喝一口,投一次,不喝,没有资格投。”
萧星越看了看杯中酒,再看向娜塔莎:
“你们北寒人喝这个长大的?”
娜塔莎眨眼:
“我们只喝最烈的酒。”
殿中一阵笑意。
萧星越认命,仰头喝了一口,烈酒入喉人都麻了。
他剑眉狠狠一跳,好家伙,这玩意儿能是酒?比烧刀子还要烧刀子。
他拿起投矢,瞄了瞄壶口,手腕轻轻一送,投矢擦着壶口飞过,落在地上。
殿中笑声响起。
“世子失手了。”
“原来世子也有不擅长的事。”
“哈哈哈,终于逮到世子的短板了。”
“以后要对付世子,就得和他比投壶。”
萧星越面不改色:
“刚才是让北寒贵客一手。”
娜塔莎笑得眉眼弯弯:
“我可不让你。”
她喝了一口酒,跟没事儿人一样,抬手便是一投,投矢稳稳入壶。
伊万见状,得意不已:
“看见了吗?这是我妹妹。”
娜塔莎又看向萧星越:
“该你了。”
萧星越又喝,又投,又偏离了航线,第三次,还是偏离。
北寒烈酒几口下去,酒气在体内冲撞,他感觉自己脸都热了几分。
周围人笑意更多,但这种笑,不是嘲讽,更像终于看见这个专打逆风局却能打成顺风的世子,也有吃瘪的时候。
金光洙在旁边看急了,这不行啊,姐夫怎么能输?
他立刻站出来:
“诸位,投壶既是助兴,不如再添一点趣味。”
众人看向他,他一脸正气:
“壶放在地上,毕竟太过死板,若由人举着壶,投矢之人要投得更准则更难,如此一来,更显本事。
我愿替萧兄举壶。”
说完,他抱起一只投壶,颠颠儿地跑到萧星越前方。
伊万一听,乐了:
“好,我替娜塔莎举。”
他也抱起投壶,站到妹妹前方。
伊万那身板往那一杵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根大铁柱。
娜塔莎投矢很厉害,北寒人自幼在冰雪里捕猎,短矛,飞斧之类的什么都能投,风雪里追逐猎物,手没个准头,就极有可能饿肚子。
她又喝一口酒,抬手再投,铛的一声,投矢再次精准入壶。
伊万纹丝不动,一点也不怕投矢砸中自己。
北寒席位又叫好,观看的人也叫好一片。
萧星越看向金光洙,金光洙抱着壶,笑得很是谄媚:
“萧兄放心,只管投。”
萧星越点点头,继续喝一口酒,投矢飞出去的角度,一看就是偏的。
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又要落地时,金光洙动了,抱着壶往左一滑,铛,投矢进了!
全场一瞬安静,萧星越也愣了一下。
金光洙满脸无辜:
“萧兄不愧是萧兄,连移动的靶子都能射中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