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祁东都,大磐城。
一天之内,慕容女帝收到两个消息。
宁军大举进攻燕国,燕国望州岌岌可危。
而且,燕国还中了宁国的奸计,燕国的不但经济面临崩溃,还面临严重缺粮的境遇,爆发大饥荒,已是必然!
另一个消息,是燕国太子的幕僚冯疏只带了五十余骑,紧急出使北祁,如今已经到了合州,明日就会到达大磐城。
慕容女帝自然知晓冯疏的目的。
但她现在却没心思去想该怎么跟冯疏谈判。
她心中只有被戏耍的愤怒!
被骗了!
燕国和北祁都被宁人骗了!
北祁做足了充足的准备,又是调兵遣将,又是调运粮草,就准备在朔州跟宁军大战一场,找到机会就突袭真州,甚至是卫州前沿要塞铁壁城。
结果,这竟然是宁军的诡计!
宁人真正的目标是燕国!
甚至是从去年开始,宁人就在为伐燕做准备了!
事先,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洞悉宁人的诡计。
直到宁人的所有计划全部暴露出来,他们才明白一切。
这种被人戏耍的感觉,让慕容女帝心中极其不舒服。
不过,她又有一些庆幸。
庆幸宁人的那些毒计没有用在北祁身上。
不然,北祁的下场恐怕不会比燕国好多少。
只是,慕容女帝又在怀疑,宁人是不是在北祁身上用了什么诡计,只是他们现在还没看出来。
就像,一直被宁人蒙在鼓里的燕人一样!
“回头都好好想想,宁人是否也在我们身上用了我们还没察觉到的诡计!”
慕容女帝吩咐群臣一声,又说:“冯疏的目的,相信诸位也能猜到!都说说吧,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?是接受燕国的好处打宁国,还是抢占燕国的土地?”
宁国和燕国已经打起来了。
北祁肯定不可能看戏!
如果北祁不能从此战中捞到好处,连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太无能了。
“陛下,唇亡齿寒!”
文相韩辞章率先进:“宁人已经占领了闵国,如果再让宁人占领燕国,待宁人覆灭楚国以后,我北祁将再难跟宁国抗衡!”
“韩相之有理!”
一名官员附和道:“如今的楚国不敢招惹宁国,宁国可以从楚国获得大量粮食!若是再让宁国占领燕国,我北祁可就危险了!”
随着两人开口,群臣也纷纷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。
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!”
“只要燕国能给我们足够的好处,我们就出兵攻打宁国!”
“帮助燕国,就是在帮咱们自己!”
“放任宁人覆灭燕国,甚至帮宁人覆灭燕国,得不偿失!”
“我看未必!眼下燕国内部已经离大乱不远了,就算咱们帮燕国打赢了这一仗,燕国十年之内都别想恢复元气!”
“与其耗费大量的兵力去跟宁人死战,不如抢在宁人之前,占领更多的燕国的燕国土地!”
“就是,燕人的德性诸位又不是不知道!自身难保下,燕人只会想着在我北祁和宁国之间反复横跳,攫取利益来壮大自己!咱们还能指望他们牵制宁国?”
很快,朝堂的大臣就分成了两派。
一派坚信唇亡齿寒的道理,主张进攻宁国,绝不能看着宁国做大。
另一派主张趁机占领燕国的领土,从此战中获取足够多的利益!
双方各有各的坚持,各有各的道理。
但主张进攻宁国的人,还是占大多数。
毕竟,北祁和宁国是死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