鹻下荥隶属于鹿州,过了下荥就是庞州。
一个上荥,一个下荥,就是鹿州的两个门户之地。
燕无咎听取了宗弼此前给他的建议,趁着秦遇他们围攻望州府的时候派人进入了鹿州府,将鹿州府的粮仓全部打开。
鹿州府作为鹿州的州府,官仓里还是有一些粮食的。
当然,这点粮食对于整个鹿州几百万百姓来说,只能说聊胜于无。
燕无咎运走了部分,剩下的有限粮食全部分发给百姓,让百姓带着粮食逃难。
鹿州府到下荥之间的几座大点的城,也都是如法炮制。
撤离鹿州府之前,燕无咎站在城头上,目光深邃的凝望着上荥方向。
燕无咎虽然是燕帝的叔父,其实只比燕帝长不到两岁而已。
他基本就是跟燕帝一起长大的。
他们年轻的时候,还一起到战场淬炼过。
他和燕帝倒不像是叔侄,更像是兄弟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成了大燕唯一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。
面对燕国如今的危机,他也忧心不已。
看着拖家带口逃离的鹿州府的百姓,他心中又有些羞愧。
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,可却没有向敌军发起进攻,反而对自家城池下手。
都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在背后戳他们的脊梁骨。
他几次都想带着飞獠骑杀向上荥,夺回这个门户之地,但思虑再三之后,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他们往鹿州府这边赶,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了。
围攻望州府的宁军根本没有多少粮草,她们不可能久攻。
无论宁军胜与败,等他们杀到上荥的时候,那边的宁军差不多应该也回到上荥了。
如此,他们再杀去上荥就没什么意义了,只会耽误其他的事。
仗打成这样,丢人啊!
嗯,希望宗弼能让围攻望州府的宁军多损失一些人马,如此,等他们的大军集结完成,就能够一举夺回上荥!
只有夺回上荥,后面才好打一点。
再不济,也能稳住局势!
“蹬蹬……”
这时候,燕无咎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燕无咎回头来,却见参将汲应摆着一张死人脸,就像死了爹娘似的。
“怎么了?”
燕无咎微微皱眉,半开玩笑的说:“你可别告诉本王,宁军攻破望州府了。”
迎着燕无咎的目光,汲应嘴巴微张,憋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,只是艰难的点了点头。
燕无咎脸上陡然一僵,心跳骤然加速。
努力的稳住心神后,燕无咎强行挤出一丝笑意,“行了,别跟本王开玩笑了!这种玩笑可开不得!扰乱了军心,本王非狠狠的收拾你不可!”
怎么可能!
那可是宗弼亲自坐镇的望州府!
这才多长时间,望州府就被攻破了?
如果宗弼没有任何准备,就像逐郡那样,突然遭到宁军的突然偷袭,倒是有这个可能。
可宗弼早有防备,别说宗弼亲自防守了,哪怕随便找个像样的将领防守,宁军都不可能这么快攻破望州府。
汲应哭丧着脸,悲愤道:“王爷,是真的!宁军已经攻破望州府,连宗帅都战死了……”
“住口!”
燕无咎双目喷火的盯着汲应,厉声警告:“再敢胡说八道,本王非治你的罪不可!”
“王爷,这是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