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冲到最里面,首先映入眼帘的,就是宗弼的尸体。
宗弼的尸体很整洁,明显是被人刻意打理过的。
他躺在一块白布上,仿佛就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在宗弼的身边,还有佟禄、单洪和宗远的尸体,以及,何从的头颅。
所有人的尸体都被打理过,即使何从的头颅,也是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的,头发一丝不乱。
看着地上的尸体,宗照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。
“爹!”
宗照一声悲呼,“嘭”的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大将军!”
刚冲进来的王僧元和乌怀山也跟着跪下,心中一片悲愤绝望。
望州府的主要将领全都被斩杀。
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!
望州府被宁军攻破了!
他们彻底沦为孤军了!
而且,随着宗弼战死,望州府被攻破的消息传开,他们的士气必然大跌。
现在,不是他们是否应该主动出击的问题了。
而是他们如何才能守住磐石堡!
而他们首先要解决的,就是士气问题!
可这是个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!
哪怕眼下勉强稳住了士气,用不了多久,他们的士气一样会大跌。
开战才不到十天的时间!
大燕接二连三的吃了败仗,损兵折将不说,连他们的主帅都战死了!
这种情况下,士气怎么可能不跌?
想保持士气,有且只有一个办法。
打一场大胜仗,彻底击溃围困他们的宁军!
这种时候,只有用胜利来激励士气,保持士气!
可眼下,他们想打一场大胜仗,何其艰难啊!
主动出击的结果,很可能是全军覆没!
乌怀山悲愤不已,过了好久,才双目通红的拉悲痛大哭的宗照一下:“先别哭了,先让大将军他们入土为安吧!”
宗照缓缓抬起头来,泪眼模糊的看着宗弼的尸体,悲痛的点点头。
乌怀山缓缓站起来,悲声交代副将:“命人速速打造棺椁,全军披麻戴孝!”
说完,乌怀山魂不守舍的走向磐石堡的城楼。
王僧元看了他一眼,强忍悲痛跟了上去。
来到城头,乌怀山心乱如麻,迷茫的举目远眺。
“乌将军,咱们不能再龟缩下去了!再龟缩下去,就是个不战而溃的下场。”
这时候,乌怀山身后传来王僧元的声音。
乌怀山身体一僵,满脸苦涩的说:“我明白!可……咱们真能击败围困咱们的宁军吗?就算击败了宁军,咱们又该往哪里去?”
围困他们的,可是宁国兵部尚书,也是宁军主帅薛成道啊!
薛成道亲自领兵围困他们,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击败?
而且,望州府失守,其他城池又被宗弼命人烧成了灰烬。
他们突围了,又能去哪里?
“我们可以的!哀兵必胜!”
王僧元强行给自己打气,咬牙道:“咱们没地方可去,就化整为零,不停地袭扰宁军的补给线!”
现在,想杀入定州,已经不现实了。
但他们可以用别的方式对付宁军!
他们分成无数小股部队,潜藏在那些远离主城的山野乡间,不停地袭扰宁军的补给线,必能给宁军造成很大的麻烦!
宁军要是想彻底剿灭他们,就得出动数倍的兵力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