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吴用、晁盖、林冲三人便赶至高府书房。
众人落座之后,高俅示意秦镇川出声通报情况。
秦镇川当即将夜闯赵家老宅、捉拿赵明诚、逼问出始末的经过细细道出,随后将那封密信与制式羽箭一并取出,摊在案上,供众人查看。
吴用俯身拿起密信,逐字细读,反复推敲片刻,眉目愈发凝重,心中对幕后主使的判断愈发笃定,此事必然和蔡王府脱不了干系。
“说说吧,你们几人有什么看法?”
高俅环视众人,静待对策。
林冲与秦镇川久在官场,深谙朝堂祸从口出的规矩。
这般牵扯宗室、暗蓄谋逆的惊天秘事,分寸极难拿捏,贸然开口极易落人口实,是以二人皆垂首沉默,不愿多。
晁盖心性直率单纯,不通朝堂弯弯绕绕,只觉这些权谋算计婆婆妈妈、束手束脚,远不如上阵拿人来得痛快,一时也无从开口。
满堂沉寂之下,唯有吴用沉吟片刻,率先开口剖析案情:
“使君,依在下之见,此信内容足以排除新旧两党作祟的可能。”
高俅抬眼,示意他继续细说。
吴用指着信中关键一句,缓缓拆解:“信中许诺,可助赵挺之步入中枢、执掌大权。
赵挺之此前身居高位,曾任吏部尚书,权柄极重,唯一缺憾便是始终未能入阁拜相,一直被人层层压制,止步于六部。”
“若是新旧两党之人布局,所求不过是拉拢赵挺之,助其重归朝堂、恢复旧权,为己方阵营添一份助力。
唯有心怀更大野心、图谋朝堂变局之人,才会许下‘入中枢、掌大权’这般颠覆性承诺。”
这番分析条理清晰、句句切中要害,高俅闻缓缓点头,深以为然。
他心中快速梳理大宋宗室格局,如今朝堂之中,有资格觊觎皇位、搅动大局的宗室寥寥无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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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除所有不可能,那么真相只有一个。
就是蔡王赵似!
“不错。”高俅轻抿了一口茶沉吟道,“从密信内容来看,背后之人显然蓄谋已久,刻意借话本流推波助澜,搅动朝堂、离间君臣。
而且此人对我极为熟悉,不然不会精准挑中赵明诚这颗棋子,借他与清照往日纠葛做文章,借机污我名声、扰我心境。”
他心底暗自无奈感慨,自己向来步步谨慎、刻意低调,奈何身居高位、手握重权,终究还是树大招风,早早被人暗中盯上、视作眼中钉。
“不止熟悉使君。”吴用适时开口补全关键,一语点破核心,
“此人更熟悉官家心性、深谙朝堂礼制规矩。
知晓官家重颜面、护近臣,才敢借婚约流造势,料定此事必会震动朝野、牵动全局。”
高俅微微颔首,彻底印证心中猜想。
他当即定下调令,沉声吩咐:“你三人依旧暗中紧盯蔡王府,重点盯防府中属官、内外眼线。
林冲,若有必要,可适时拿人取证,不必死守规矩。
王怀精通刑讯审问,但凡抓到舌头,交由他审讯,不愁问不出暗藏内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