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京的随行侍从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架起醉态深重的蔡京,稳稳扶上马车车架。
高俅立于阶前,面上故作一副恳切担忧的模样,叮嘱侍从:
“一路慢行,务必将蔡大人安全送回府邸,抵达之后,即刻差人来我此处回禀一声,不得有误。”
侍从连忙躬身应下,驱车缓缓离去。
目送马车远去,樊楼灯火落于身后,高俅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收敛,心底暗爽不已。
今晚这羊毛,薅得实在太过舒坦。
一分本钱未花,白得一位绝世美人、一处僻静别院,轻轻松松达成金屋藏娇的成就。
高俅暗自感慨,世人皆唾骂奸臣弄权、祸乱朝纲,可当真身处其中才知,做奸臣何等自在。
有权有势、互惠互利、随心行事,毫无半分心理负担。
反观那些清流名臣,终日端着风骨架子、拘于礼法束缚,束手束脚、步步维艰,活得实在太累。
今夜虽饮酒不少,但这点酒力对久经酒局的高俅而,不过是小儿科,丝毫未曾影响心神。
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高头大马,身姿挺拔,策马朝着自家府邸缓缓行去。
晚风拂面,酒意微醺,高俅思绪不由飘远,心底暗自打趣。
自己这般酒后策马,放在后世妥妥是酒驾重罪。
不过如今他手握皇城司大权、圣眷滔天,整条汴梁御道,何人敢拦、何人敢管?
想来无人敢因这点小事,公然招惹自己。
正当他天马行空、思绪悠然之际,即将抵达府宅之时,一道纤细身影骤然从街角冲出,直直拦在马前。
马匹受惊,猛地抬蹄嘶鸣一声,稳稳驻足。
随行护卫瞬间戒备,紧跟高俅身侧的秦镇川反应更是极致迅猛,手腕翻转、寒光乍现,
一柄利刃刹那出鞘,稳稳架在了来人脖颈之上,锋芒刺骨,寒意逼人。
突如其来的杀机,瞬间将深夜的静谧撕碎。
来人正是等候多时的小桃红。
冰冷的刀锋贴在细嫩的脖颈上,刺骨寒意瞬间席卷全身,小桃红吓得浑身僵硬,紧紧闭起双眼,心头惊惧万分,慌忙高声呼喊:
“我不是坏人!我并无恶意,只是奉我家小姐之命,有一封紧要书信,务必亲手送交高使君!”
高俅被这马一惊也吓了一跳,酒意全无,随即有些恼怒道:“你是何人?”
小桃红这才睁开眼,小心翼翼道:“敢问是皇城司高使君吗?”
“你是什么人胆敢惊扰使君座驾?”秦镇川厉声问道,最近本就在查案,他生怕对方来历不明,想要陷害自家使君。
小桃红赶紧说道,“我这有一封信,是我家小姐专门让我送来的,说是对使君最近破案有用。”
说着将信奉举过头顶,高俅让人将信件呈上来,打开一看后,面色古怪。
居然是李清照给自己写的信。
看完信后,他让秦镇川收了刀,“好了,信已收到,回去转告你家小姐,是非曲直,本君自会明察秋毫,此事有礼了。”
秦镇川看着到手的军功就这么飞了,有些不满的收回刀,小桃红见状还对他扮了个鬼脸,然后扭头朝着李府跑去。
“镇川,你即刻带人将赵明城抓入皇城司,让王怀连夜审问,他跟青丝案有关。”
秦镇川见高俅面色凝重,不敢耽误立马领命,带着人就准备将赵明城捉拿归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