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闻淡淡一笑,坦然回道:“使君心思深远、谋事缜密,具体差事某不便揣测。
但二位只需知晓,此番入京,必定是时来运转、前程可期。”
见吴用依旧眉头微蹙、眼底满是疑虑,显然依旧心存顾虑,林冲便耐心宽慰,细说缘由:
“我家高使君识人善用、胸襟开阔,又深得官家信任,如今总领皇城司大小事务,正是广纳贤才、破格用人之际。
二位身怀本事,入仕麾下,必有大用。”
看着吴用还是一脸困惑,为了彻底打消二人的顾虑,林冲带着几分自得举例佐证,:
“不瞒二位,某昔日不过是禁军之中一名寻常教头,无显赫资历、无朝堂靠山,不曾想被使君一眼看中,破格擢升为皇城司指挥。
还有司内王进总教头,从前亦是籍籍无名,如今被使君破格提拔为亲事官指挥使,手握五千兵马,权势斐然。”
这番话落地,晁盖瞬间热血上涌,心底一片滚烫。
他本就嗜武成性、好勇尚义,听闻林冲乃是禁军出身的正统武人,一身武艺精湛绝伦,
顿时手痒难耐,浑身筋骨都透着切磋比试的欲望,当下便想开口邀林冲下场较量一番。
吴用深知这位兄长的性子,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,心中暗叹,正要出阻拦,免得失礼冲撞上官。
没曾想,林冲竟是先一步看出了晁盖眼底的跃跃欲试,坦然颔首应下。
林冲本非争强好胜之人,素来不喜与人私下切磋较量。
只是心中着实好奇,禁军精锐、江湖武人他见得多了,
却不知这小小郓城乡间的一介村保正,究竟身怀何等过人本领,能被眼光毒辣使君特意点名征召,收入麾下。
他倒要亲自一试,这“托塔天王”的名头,究竟是乡野吹捧的虚誉,还是实打实的真本事。
说罢两人便起身大步走出厅外,立于庭院空地。
二人相对拱手,礼数既毕,庭院内骤然劲风四起,比试瞬间打响。
晁盖不做半分试探,脚下猛地踏地,青砖地面微震,身形骤然前扑。
他拳随身走,右臂筋骨绷起,肌肉贲张,一记刚猛至极的开山劈拳轰然砸出!
无任何花哨招式,尽是常年搬石锁力、野外搏练的沉猛劲气,拳风呼啸破空,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,直劈林冲面门,正是他最擅长的蛮力硬刚,霸道无匹。
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,林冲神色不惊,身形骤然一沉,脚下踏出禁军不传的碎星步,身形如风中轻絮,堪堪侧身避开锋芒。
不等晁盖旧力落尽、新力未生,他手腕轻抖,掌缘如刀,精准无比地切在晁盖的小臂关节处。
这一式拿捏得妙到毫巅,不拼蛮力、只破章法,瞬间卸去大半刚猛劲气,将晁盖势在必得的一拳生生落空。
一击落空,晁盖非但不乱,反倒战意更盛,喉间低喝一声,双拳轮番出击,横砸、直冲、顶肘、靠肩,招招狠辣悍猛!
他一身蛮力尽数铺开,拳风激荡得庭院尘土飞扬,周身气压暴涨,攻势层层叠叠、
密不透风,如同猛虎下山,狂暴蛮横,看得四周庄客屏息凝神,大气不敢喘。
可任凭晁盖攻势如狂风骤雨,林冲始终稳立如渊。
随行皇城司几人见状,倒觉得此刻的林冲和那王进指挥使有几分神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