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乙剑宗的两位金丹大圆满长老,加上五十名内门剑修。昨夜就已经通过传送阵,秘密抵达了黑风谷。”
“我假意签订盟约,你们必然会放下戒心。按照刚才的计划,明天一早,你们三个就会带着宗门里最核心的长老和精锐弟子,前往黑风谷去接管各自的矿区。”
“只要你们的人一进黑风谷,太乙剑宗的剑阵就会启动。”
“瓮中捉鳖,一网打尽。”
“明天日落之前,铁山门、金鼎宗和飞羽阁,这三个名字将从这片修仙界彻底抹除。所有的地盘和资源,都是我清水派的。”
岳道岸说完最后一句话,体内那股强横的力量终于消退一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看着面前三个脸色煞白的掌门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全毁了。
苦心经营数十年的无瑕君子,筹划数个月的完美杀局,被他自己当着猎物的面,一字不漏地和盘托出。
岳道岸现在恨不得拔出剑,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。
铁震怒吼一声,准备拔出背后的两把开山巨斧,直接砍掉岳道岸的脑袋。
但他刚刚喝下鸡汤,药效同样在发作。
铁震张开嘴,准备继续用最难听的脏话咒骂岳道岸。
但声音出口,却完全变了味。
“我没有资格骂你,我自己也是个畜生。”
铁震脸色变得难看,他拼命咬着牙,想把话憋回去。但牙龈都咬出血了,真话还是不断往外蹦。
“两个月前,我带内门弟子去十万大山猎杀妖兽。我最看重的小徒弟林凡,在一处古洞府里,发现了一件极品防御法器。”
“那面盾牌至少能挡住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,是个无价之宝。”
铁震的声音开始发抖,这种把自己的龌龊行为公之于众的感觉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所以在回程的路上,我们遇到了一群铁甲犀牛。趁着别人没注意,我把他踢了出去。”
“回宗门后,我抱着林凡的衣冠冢嚎啕大哭。我告诉所有人,林凡是为了掩护我力竭战死。”
“那面玄武盾,现在就贴身藏在我的铁甲里面。”
一个以豪气著称的掌门,为了抢夺徒弟的一件法宝从背后暗算,然后演戏欺骗整个宗门。
这等行径,比岳道岸的阴谋更让人觉得恶心和胆寒。
“两位冷静!”
金如海知道事情失控,这鸡汤有毒,能让人把老底掀翻,必须阻止。
“大家都是一宗之长,有什么话私下里慢慢说,切莫伤了和气。岳掌门,你刚才说的肯定是玩笑话……”
金如海准备发挥商人打圆场的本事,但他开口之后。
“岳道岸,你不用狂,就算当了太乙剑宗的狗,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真以为我金鼎宗是好惹的?你自诩清高,每天只喝云雾山的特供灵茶。”
“五年前,我就用两千块下品灵石,买通专门负责给你烧水泡茶的童子。”金如海看着岳道岸,“我给了他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奇毒。”
“这毒会一点一点侵蚀你的经脉,腐蚀你的金丹根基。平时你根本察觉不到,就算找最高明的炼丹师号脉,也只会以为是修炼出了岔子。”
“整整五年。”金如海笑了起来,“你最近每次运功到极致,丹田是不是会有针扎一样的刺痛?”
岳道岸的身体剧烈一晃,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冲击元婴期留下的暗伤。
“你没救了。”金如海继续说道,“就算有化神期的修士出手,也洗不掉这毒。最多再过半年,你的金丹就会彻底碎裂。”
“我今天就是来看你还能活蹦乱跳几天的,等你一死,清水派群龙无首,我就用金鼎宗的财力,把你的那些长老全部收买,兵不血刃地接管清水派。”
“费尽心机布下杀局,最后也是替我做嫁衣,你就是个必死的短命鬼。”
岳道岸站在原地,双腿发软。
他布下天罗地网要杀别人,却不知道自己五年来每天都在喝别人递过来的毒药。
“你们三个真是修仙界的败类,一群令人作呕的臭虫,飞羽阁不与尔等同流合污。”
云清站起身,转身准备下楼。
“云阁主不想说些什么吗?”
这句话一出,云清脚步停住,闷哼了一声,脸上突然出现了痛苦的表情。
她修习剑道,意志力远超三人,试图用强大的意志力,强行压制住说话的冲动。
但真的法则,凌驾于意志之上。
“我没有资格嫌弃你们。”云清张开嘴说道,“我也一样肮脏,甚至比你们更甚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岳道岸三人。
“你们都以为我飞羽阁传承的是上古玉女剑法,阁中弟子清心寡欲,不染凡尘。”
“但全都是假的。”云清闭上眼睛,两行清泪流下。
“我飞羽阁早在六十年前,就已经暗中投靠了西域的魔门。血骨真人,就是我名义上的师兄。”
“我修炼的根本不是什么玉女剑法,而是魔门的阴阳采补诀。”
此一出,岳道岸、铁震和金如海三人,虽然还处于恐惧中,却依然被这个消息震得大脑宕机。
冰清玉洁的飞羽阁,居然是一个魔门的分支?
云清语速越来越快,彻底放弃了抵抗。
“我为了保持容颜不老和维持金丹期的修为,必须不断吸食年轻男修的阳气和精血。”
“你们三个宗门,这些年在外出历练时,总会有一些年轻俊美的男弟子莫名其妙地失踪。你们查不到线索,只能算作意外。”
“他们没有死在外面。”云清睁开眼,看着三人,“全被我派人暗中劫持,关在飞羽阁后山的地下水牢里。”
“我把他们当成修炼的鼎炉,吸干他们的元阳。直到被榨干最后精血,变成一具干尸。”
“这六十年来,死在我床上的男弟子没有三百,也有两百五十人。”
云清的目光,落在金如海的脸上。
“金胖子,你那个失踪三年的大儿子,金元宝。”
金如海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,猛地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着云清。
“他没有离家出走,是在坊市买胭脂的时候,被我迷晕了。”
“他长得细皮嫩肉,我在他身上采补了整整十天。他哭着求我放过,最后被活活搞死。”
整个二楼大堂,弥漫着一种荒诞到极点的恐怖气氛。
这些就是平时高高在上,受万人敬仰的修仙界领袖。
角落里,四名金如海带来的女弟子,已经吓得面无人色,抱在一起瑟瑟发抖。她们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,知道自己绝对活不成了。
不过在这种情况下,还有一个解决办法。
活下来的只能有一个,把其他人全杀了,毁尸灭迹,秘密才能永远埋葬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