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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0章 奇葩的癖好

赵铁柱哭得涕泪横流,彻底放弃了抵抗,把压抑在心底十几年的憋屈,一股脑地倾泻而出。

“我娘子有两百斤重,练的是千斤坠,一屁股能把床压塌。”

“她每天给我定规矩,赚来的灵石全部上交。每天只给我两个铜板的零花钱,连吃碗素面都不够。”

“昨天晚上,我回家晚了半个时辰。她用纳鞋底的锥子扎我的大腿,让我跪在搓衣板上顶着一盆水。水洒出来一滴,就用擀面杖打我的头。”

赵铁柱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,哭得更惨了。

“我这光头不是为了装狠剃的,是被她一把一把硬生生薅秃的啊!我的头皮好疼。”

形象崩塌,碎得满地都是。

佟金玉站在旁边,眼角疯狂抽搐。

她万万没想到,这个外表凶神恶煞的地头蛇,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和秘密,居然是严重惧内。

这哪是什么黑道恶霸,分明是个常年遭受家暴的可怜男人。

“老大……你……”麻杆结结巴巴地开口,试图唤醒赵铁柱,但他也喝了那壶茶。

“老大,其实……你也别太难过。做男人太难,我懂你。”

麻杆双手交叠,放在自己干瘪的胸前。

“我每天跟着你出去打架收保护费,拿着刀砍人。看着满地的血,我心里好害怕。我晕血。”

麻杆叹了口气,语气幽怨。

“我根本不想干这些活计,我内心其实是个很精致和脆弱的人。”

全场人的目光,从赵铁柱身上,转移到了瘦竹竿一样的麻杆身上。

麻杆似乎找到宣泄口,他低下头,脸颊居然泛起了一阵诡异的红晕。

“每天晚上回到家,关上门,点上灯。”

麻杆的声音变得温柔细语。

“我会洗个热水澡,然后从箱底拿出一件红色的肚兜。丝绸做的,上面还绣着戏水鸳鸯。”

“我把红肚兜穿在身上,丝绸贴着我的胸毛,滑溜溜的,特别舒服。只有穿上它,我才觉得找到了真正的自己。”

麻杆双手捧着脸,陷入了深深的陶醉。

“如果有下辈子,我不想当拿刀的体修。我想当一个在青楼里弹琵琶的花魁,穿着红肚兜,给客人们唱曲儿。”

如果说赵铁柱怕老婆只是让人觉得反差大,那么麻杆这半夜偷穿红肚兜和梦想当花魁的癖好,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几个角落里的散修,已经忍不住捂住嘴,身体剧烈颤抖,拼命憋笑,憋得脸都紫了。

右边的矮脚虎瞪着独眼,惊恐地看着身边的两个同伴。

“你们两个是不是疯了,在外面胡说八道什么!”

矮脚虎大吼一声,试图稳住局面,但他同样没有逃过真茶的制裁。

怒吼声刚落,矮脚虎的神色一变,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正在娇羞扭捏的麻杆。

“麻杆。”矮脚虎开口,声音深沉浑厚,“你不用等到下辈子当花魁,其实,我喜欢你很久了。”

“啊?”麻杆捧着脸的手放了下来。

彻底疯了。

狂熊帮的三大恶煞。

一个跪地痛哭控诉家暴,一个娇羞承认女装癖,一个当场深情表白兄弟。

原本随时可能见血的暴力催收现场,在三碗破铜壶泡出的茶水作用下,硬生生变成了一个荒诞的心理互助与情感告白大会。

大堂里的客人再也绷不住,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,随后整个茶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。

散修们拍着桌子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出来了,有人甚至笑得从长凳上滚落到地上。

今天这场戏,比去勾栏听曲还要精彩一百倍。

阿呆拎着长条凳,看着抱头痛哭的赵铁柱,又看了看深情拉着手的矮脚虎和麻杆。

他有些茫然,这架,还打不打了?

阿呆想了想,放下长条凳,走到后厨。拿了一个粗瓷盘子,装了四个白面馒头。

“别哭了。”阿呆拍了拍赵铁柱宽厚的肩膀,“掌柜的说,吃饱就不难过了,来吃馒头。”

赵铁柱抬起泪眼婆娑的脸,看着阿呆。

随后抓起一个馒头,塞进嘴里。一边哭,一边用力咀嚼。

“好吃,比我老婆做的糠菜团子好吃多了。呜呜呜……”

佟金玉站在一旁,看着这荒谬到极点的场面,用手扶住额头,心里五味杂陈。

她算计到了开头,却没算计到这群底层混混的内心世界,居然如此丰富多彩且变态。

但这效果,出奇的好。

半个时辰后。

真茶的药效逐渐减弱。

赵铁柱的哭声停止,麻杆脸上的娇羞退去,矮脚虎也触电般地松开了麻杆的手。

三人恢复理智,大脑重新掌握控制权。

同时,刚才发生的一切,也清晰地留在他们的记忆里。

冷汗,瞬间浸透三人的后背。

他们看着茶馆里依然在憋笑的客人,看着面无表情的阿呆,最后看向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佟金玉。

完了。

毫无挽回余地的社死。

堂堂狂熊帮恶煞,怕老婆、穿肚兜、龙阳之好的底细,在坊市最大的情报集散地,全盘托出。

明天日出之前,这三个秘密就会传遍坊市的每一个角落,甚至连隔壁两条街的野狗都会知道。

赵铁柱面如死灰,他甚至能想象到,狂熊帮的老大如果听说了这件事,会立刻把他们三个沉到城外的臭水河里。

他抬头看向佟金玉,那三碗茶绝对有问题。

这个平时只会点头哈腰的女人,是个深藏不露的怪物。她能直接看穿人的灵魂,把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示众。

“佟……佟掌柜……”

赵铁柱站起身,双腿发软,开山刀掉在地上都不敢去捡。

佟金玉双手拢在袖子里,走到桌前。

她没有解释,也没有嘲笑。

作为情报贩子,她深知如何将这种神秘感和恐惧感最大化。

她保持着一种看破红尘的高深莫测,“赵爷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”

佟金玉随口扯了两句算命先生常用的车轱辘话。

“心里装的苦太多,压着骨头。今天吐出来,也是一种修行。这五块下品灵石的月例,还要吗?”

赵铁柱浑身一哆嗦。

要钱?现在他只想要命。

“不……不要了,佟掌柜开恩。这月例免了,以后狂熊帮的人,绝对不踏入千机茶馆半步。绝对不!”

赵铁柱连连摆手,声音发颤。

“麻杆的事,矮脚虎的事……求掌柜的高抬贵手,就当是个笑话。”

“我开茶馆,只卖茶。”佟金玉微微一笑,“客人的私事,左耳进,右耳出。”

“多谢掌柜!”

赵铁柱转身,连掉在地上的开山刀都没拿。带着同样面色惨白,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麻杆和矮脚虎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茶馆。

背影狼狈。_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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