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话说,只有千日做贼的,没有千日防贼的。”乔氏目光坚毅,“明月不是没有给过二房机会,但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回报。”
“明月今日是可以息事宁人,但是日后呢?今日若是让二房得逞,她受伤不要紧。但是您想想,二房为什么害她?最终的目的,还不是朝着小公爷去的吗?”
“老祖宗,您百般疼爱小公爷,又怎么能容忍,他的身边,有人虎视眈眈?”
最终,老祖宗叹了口气,“亲家说的在理。今日实在是让明月受了委屈,也让你们心疼了。”
乔氏也见好就收,把话圆了过去才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陆龄月里在马车中还义愤填膺,和顾溪亭吐槽。
“……你说我爹,关键时候,怎么一点儿不向着我姐?幸亏有我娘!”
气死她了。
男人都只会拖后腿吗?
姐姐都被人欺负成了那样,他还低头!
顾溪亭沉默。
其实作为男人,他在一定程度上,能理解陆庭远。
最爱的孩子,一定是喜欢的女人生的。
被算计生出的孩子,只能提醒他耻辱。
而且陆龄月,确实比陆明月更让人喜欢。
陆明月的心机手腕,都会让人心生戒备。
虽然目前来看,她对陆龄月并没有恶意。
但是总让人心神不安。
“夫君,跟你说话呢!”陆龄月不高兴地道。
顾溪亭笑笑,“这件事,在我看来,却有不一样的见解。那么现在,你想让我附和你,还是听听我的想法?”
“你说。”陆龄月表示,兼听则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。
“我和岳父岳母,妻姐见面的次数,屈指可数……”
算下来,其实也就回门和今日,算是接触最多的。
“嗯。”陆龄月点头。
“不过我发现,每次岳父说妻姐的时候,你和岳母,都会站出来,更加不遗余力地维护妻姐。”
陆龄月若有所思。
“所以你想,有没有可能,这是岳父的一种无奈?”
一方面,不喜是真的。
但是另一方面,也是他的骨肉。
只是如果他太亲近,恐怕陆明月又是扎在原配心中的刺。
乔氏心软。
只要他的心足够硬,至少表现出来得足够硬,那善良的乔氏,就会对陆明月生出更多的同情和怜爱。
这么多年,大概这就是陆家的相处模式了。
当年的事情,只能说,各自有各自的难处。
这家人,过成现在这样融洽,其实每个人,都很不容易。
“只有你,是真的心无城府,也真心得对待所有人。”顾溪亭摸了摸陆龄月的头顶,“不要想了。他们都很爱你,都希望你过得好。”
即使每个人心里都有委屈,可是没有人跟陆龄月说。
家里其他三个人,心知肚明,但是他们一起,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陆龄月。
陆龄月眼泪落下,“你不说,我竟然从来没这么想过。”
这个世界,为什么要那么复杂。
一家人,都不能放开所有芥蒂,好好地爱着彼此吗?
“龄月,不要强求。”顾溪亭拍了拍她肩膀,“现在已经很好了。”
而与此同时,国公府的夫妇俩,也正在说话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