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!”
陆庭远气得咳嗽起来。
乔氏连忙给他顺气,压低声音道:“你就别说话了。这场合,咱们就该闹一闹,让他们知道,明月也是有人撑腰的。”
秦明川也不依不饶,“都给我松开!谁都别走!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这件事情来龙去脉,给小爷查清楚了!冤枉不了一个好人,也别想放过一个坏人!”
接下来,被五花大绑的小厮、方氏、秦明正,他挨个问过去。
老祖宗觉得颜面尽失,气得浑身颤抖,竟然要晕过去的样子。
“来人,把老祖宗抬回去休息。”秦明川道,“这国公府的事情,我还能做得了主。”
他明明受了伤,身上也脏兮兮的。
可是本该狼狈不堪的人,现在却身形高大了起来,让人不敢小觑。
有下人要去抬老祖宗,被老祖宗拒绝。
她留下生气,可是不留下,真怕秦明川闹得天翻地覆。
秦明川手里的剑被人夺了去,不影响他把秦明正踹倒在地,踩住他的头:“不交代是吧,以为可以抵赖?来人,把二房所有人,有一个算一个,全给我扭送到官府!我就不怕,让这家丑扬出去!回头升堂的时候,我请各位一起去看大戏!”
话音落下,没有人动。
秦明川怒极反笑,“好,没人动是吧。那明日,这府里的下人,我一个不留,全发卖出去!骄吃着国公府,穿着国公府的,还吃里扒外,我留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!”
他长大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随意让人糊弄的软蛋了。
国公府的下人们一听,这哪里还敢置身事外?
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?
谁还看不明白,这国公府变天了?
所以二房,当即就被侍卫小厮们押解了下去。
秦明川微微一笑,桃花眼扫过众人,拱手道:“让各位看笑话了。明日我会派人去各位府上道歉。但是今日之事,和我夫人没有任何关系。倘若外面传出来什么风风语,我这个人呢,是不要什么体面的!自损一千,也要伤人八百。听懂了?”
虽然他张狂,但是他确实有张狂的资本。
他乃是秦国公。
众人纷纷告辞。
留下的,只有陆庭远两口子和顾溪亭、陆龄月。
陆庭远上前拱手给老祖宗行礼:“……今日之事,实在是小辈胡闹,您多担待些。”
乔氏一听不乐意了。
她朗声道:“我们陆家,虽然不及国公府富贵,但是女儿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。这桩婚事,是我们高攀了国公府。若是老祖宗觉得不合适,也请不要让府里人这般折辱明月。我愿意把明月带回去,养她一辈子。”
这件事,说破天,委屈的也是陆明月,凭什么息事宁人?
“就是!”陆龄月附和,“姐姐,咱们回家。”
躲过了这一次算计,下一次呢?
难道要一直这般闹心吗?
陆龄月十分看不上老祖宗和稀泥的样子。
陆庭远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陆龄月也不害怕,梗着脖子,非要坚持到底的样子。
秦明川倒像个人,下来给陆庭远和乔氏行礼告罪,“这件事,我肯定给二老一个交代。姐姐,你——”
他扭头看向陆明月,“你,你要是想回娘家,就先回去。等我料理完了这些畜生,再去接你。”
陆明月摇头:“我既嫁入国公府,就没有动不动回娘家的道理。”
“那去我家。”陆龄月立刻道。
乔氏拉了她一把,不让她再说。
哪里有吵架了去妹妹家过夜的道理?
“好了,龄月。”陆明月笑笑,“都是小事,我能处理。你也先和妹夫回去,放心,我没事。爹,娘,你们也先回去,过几日我回家看你们。”
乔氏点点头,上前对着老祖宗行了一礼。
“老祖宗,今日事出意外,现在也没有外人,我跟您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她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,“我知道,您觉得和二房闹成这样不好……但是他们在您寿宴上,想要坏明月的名节时,可没想过心慈手软。”
她必须提醒老祖宗,谁才是始作俑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