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通了肖振东的电话，秦山三两语把事情说了一下。

肖振东听明白情况后，问清了秦山的位置后，让秦山在原地等着，他马上带人过去。

两人来不及过多的寒暄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随即，秦山返回康佳成的出租屋，他担心佟玉秋一个人看着杀人通缉犯，别再出现什么意外，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。

回到出租屋之后，看到一切正常。

佟玉秋把康佳成反铐在了椅子的扶手上，使康佳成能够坐在椅子上面，这样会让他更安静一些。

“警官，能给我根烟抽吗？我跟这位冬警官说了，他说做不了主，需要问你！”

听康佳成这样说，佟玉秋在旁边纠正了一下：“单立人加个‘冬’字，念‘tong’，而不是‘冬’。“

康佳成笑了笑：”不好意思警官，我文化水平低，真不认识这个字。”

“但是我真想抽一根烟，估计被江山市公安局带走，或者交到省公安厅，我就没有机会再抽烟了。”

秦山看了一眼房间，家徒四壁的，也没什么可燃物。

当即，他从兜里拿出烟盒，抽出一根烟。

看康佳成的双手被反铐着，秦山直接把烟塞到康佳成嘴里，拿打火机点上。

“谢谢！”

康佳成道了一声谢，才叼上烟，还朝秦山点了点头。

秦山自己也点着了一根，说道：“还有一些时间，聊聊吧？”

康佳成嘴里叼着烟，点了点头，含混不清地说道：“好，聊聊。”

说着话，他用非常别扭的姿势扭头看向被铐着的双手，请求道：“放出一只手吧，我也不会跑。”

秦山朝佟玉秋点了点头。

佟玉秋就把他的左手放了出来，右手依然铐在椅子上。

康佳成终于可以用手拿着烟了，他用正常的姿势抽了一口，悠悠说道：“我也不恨你们，因为你们是执行公务的国家公安人员，我自己犯了法，我自己知道，早晚会有这一天。”

“以前没被抓到的时候，很害怕，到处躲藏，一旦被抓住，仿佛都宁静了，终于要结束了，不用再过着那种人不人鬼不鬼般的生活了。”

“其实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留恋的，更无所谓爱恨！”

秦山问道：“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杀人？仇杀还是情杀？”

康佳成苦笑道：“说起来很可笑，如果是仇杀和情杀还好了，还能因为点什么实质的事情！”

“可是，我最不值得，我是因为钱。”

“有人想要他命，我为了那点钱就做了傻事，现在想想，真不值得！”

“雇凶杀人？”秦山眉头一皱，接着问道：“是谁雇的你？”

康佳成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！”

担心秦山不信，他又看着秦山，很郑重的说道：“我真不知道，以前我替别人讨过账，也拿钱替别人摆过事，在圈子里还有那么点名声。”

“五年前的一天，我车里突然多了一个纸箱子，就是那种装肥皂的纸箱子。”

“我打开看了一下，里边有二十万现金，还有一张纸条，写的就是李奉贤的信息，让我做了他。“

“那时候我正好需要钱，父母还在，还有老婆，我不可能拿这二十万直接跑路。”

“我还想挣这二十万块钱，所以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康佳成叹息了一声，使劲儿抽了一口烟。

秦山问道：“那么说，想要找到雇凶者基本上不太可能了？这就成了一桩无头公案？”

“是，我都不知道是谁出的钱！”

“当初的纸条纸箱都不在了吧？”

秦山问。

康佳成苦笑道：“当然不在了，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在哪长蘑菇了，就算天王老子审我，我也拿不出来，让我说出是谁，我也不知道！”

秦山摇头叹道：“这么说来真不值得，二十万元就这么毁了两个人！”

“完全是侥幸心理，所以说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……”

康佳成开始闷头抽烟。

秦山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，害人之心不可有，做事一定要三思而行，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千万不能做，徒增了因果，最终还得自己承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