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你说什么？\"

\"念念应该归你。\"简鑫蕊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平平的，每一个字却很稳，\"两个孩子，儿子已经给了明月，女儿该跟着你。你想想，亮亮是儿子，跟着妈妈没什么大问题，可念念是闺女——她是你的小棉袄。你疼她疼得那个样子我看在眼里。她不在你身边，你整个人都是空的。依依也喜欢念念，两个孩子一起长大有个伴，多好。\"

志生沉默着。胸口那只手的温度烫得像一簇小火苗。\"可是——\"

\"我去跟明月谈。\"简鑫蕊打断他，\"你不用出面。我去找她，慢慢说。念念跟着你，对谁都好。明月带着亮亮压力也小一些。再说了——\"她停了一下，手指在他喉结下面轻轻按了一下，\"你舍得让念念以后管别人叫爸？\"
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志生心里最软的地方。他猛地闭了一下眼，睫毛湿了。依依那声\"爸爸\"是甜的，念念那声\"爸爸\"也是甜的，他两个都舍不下。如果要他在两个丫头之间做选择，他能把自己劈成两半。

他没答话，只是把简鑫蕊往怀里紧了紧。下巴抵住她的头顶，闻着她头发上残留的烟火气。

窗外的车灯扫过天花板，像一条河从头顶流过又暗下去。

\"鑫蕊，\"过了很久他低声说，\"谢谢你。不过这事很难，明月不会轻易答应的。\"

“我知道，但按理说，你有两个孩子，应该有一个归你，如果萧明月对你还有一点夫妻的情份，应该会答应的，虽然对于她来说，有点难！”

“鑫蕊，算了，刚刚安静下来，我再喜欢念念，也不想打扰她们平静的生活，明月也够难了，不如我们努力，再生一个。”

“你说了，生孩子要缘分，前年我们在一起大半年，一点措施都没采取，我没怀上，现在在一起又是几个月了，还是没怀上，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？”

“不会的，鑫蕊，也许我们压力太大，等不忙的时候，我们一起出去旅行几天，放松放松！”

“唉，做不完的工作，处理不完的问题，什么时候能不忙？”简鑫蕊说。

简鑫蕊说着在他怀里拱了拱，含含糊糊\"嗯\"了一声。她的呼吸慢慢均匀下来，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一起一伏。志生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没睡，他在想念念，在想依依，在想这两个丫头如果有一天能在一个屋子里跑来跑去，左边喊一声爸爸右边也喊一声爸爸，他会先应哪一边。

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简鑫蕊。她的脸埋在阴影里，可他能感觉到她还没完全睡着，呼吸有一点点乱。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，指尖偶尔轻轻动一下。志生把手覆上去，十指扣住她的手指。

他不知道依依是他的亲生女儿。但他知道从依依第一次叫他爸爸那天起，他这辈子就多了一个放不下的人。血缘不血缘的，对他来说早就不重要了。他给出去的爱收不回来，也从来没想过要收。

夜色深了。客房里依依睡得正香，翻了个身把薄被蹬到脚边，小腿伸在外面。志生轻手轻脚起身，推开门走进去，把被子重新给她盖好。小姑娘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，看见是他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\"爸爸\"，又闭眼睡过去。志生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，站直身体，看着月光洒在她鹅黄色的睡裙上。

他带上门，回到床上躺下。简鑫蕊往他这边靠了靠，他伸手把她揽过来。两个人都没说话，可呼吸渐渐同了拍。窗外路灯昏黄的光在窗帘上投下一小片暖融融的影子，像一只安静的眼睛，看着他们慢慢沉浸在睡眠里。

明月来南京学习，有时带着念念和亮亮过来，带着念念过来时，明月就住在志生家里，如果只带着亮亮过来，明月就去住自己的出租屋，倒也相安无事。

这天明月带着念念过来，简鑫蕊也带着依依来到志生家，简鑫蕊做好饭，等着明月下课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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