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"志生打断她,目光终于从地板上抬起来,落在她脸上。他眼底那层薄薄的红还没退,但神色已经平静得有些吓人了,像是暴风雨过去之后那种死一样的安静。"我们离婚四年,你拿着三千万走了,把闺蜜从大牢里救了出来,把明升公司打造成明升集团,打造成产销量过亿的企业,你成功了,名也有,利也有,我在外打工这几年,我每个月给我母亲打钱,我挣一万,我给母亲八千,我怕母亲和老李叔还有儿子伸手向你要钱,明月,这点我要谢谢你,你对我母亲和老李叔很好!"
志生说完,在明月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。
萧明月的眼泪又掉下来,这一次她没有捂嘴,就那么任它流,嘴唇抖着,说不出话。
志生看着她哭,心里那根弦又颤了一下。他想狠下心,想再说几句更重的话,把这几年的委屈一口全倒出来——可是看着她站在那儿,穿着的睡衣有些散开,头发散着,肩带歪着,哭得像个孩子,他心里又是一软,忽然又说不出更重的话了。
他恨她。可他恨不透。
就像他恨自己一样,恨了这么多年,也没能把自己恨成另外一个人。
客厅里又安静下来。志生慢慢地松开攥紧的手指,掌心里全是汗,指甲在掌心掐出四个浅浅的月牙印。
"明月。"他叫了她一声,声音哑得厉害,"天太晚了,你去睡吧。"
萧明月抬起泪眼看着他,嘴唇动了几动,像是还想说什么。但志生已经侧过身去,从她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挤过去,肩膀擦过她的手臂——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她身上温热的体温,像一股小小的电流从接触的地方窜上来,又被他生生摁灭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走过过道,推开卧室的门,门缝里透出的那道光泻出来,在地板上铺开一条窄窄的亮带。他站在门口停了一秒,背对着客厅,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,闷闷的,像是隔了一层什么:
"客房被子我今天晒过。你盖那床薄的就行,半夜凉了柜子里还有一床毛毯,你自己拿,空调的温度不要开得太低。"
说完他走进去,轻轻关上了门。门锁咔嗒一声落下去,像什么东西终于合上了。
萧明月站在客厅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晃了一下,扶着沙发靠背才站稳。落地灯的光还亮着,把她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,瘦长的一条,孤零零地晃了晃,又定住了。
阳台上的风大起来,把纱窗吹得呼啦呼啦响。秋虫又叫了两声,然后彻底安静下去。
志生没有睡,穿好衣服,出了门,他上了车,在车里坐了一会,不知道去什么地方,去找简鑫蕊,既然自己在简鑫蕊眼里这么值钱,去问问她当时是不是和明月说的一样,带着依依去了桃花山。
他又一想,又感觉现在不能去,这只是萧明月的一面之词,萧明月骗他的次数还少吗?他问过简鑫蕊三千万的事,简鑫蕊问他萧明月还了没有?现在解释清楚了,一个是卖,一个是买,就没有借钱这一说,货到付款,钱物两清,志生冷笑着,你萧明月卖亏了,我戴志生如今何止值三千万,微诺公司那点的股份,折算下来,何止一个三千万!
想到微诺公司,志生或然想到了顾盼梅,她一定还在南京,他突然很想去找顾盼梅,也许只有在顾盼梅那里,他才能找到发泄的出口,自由自在的不受拘束什么都不用考虑的尽情倾诉自己的心事!因为只有顾盼梅会倾听他的心声!
志生想到这里,发动汽车,向顾盼梅的出租屋驶去!
萧明月见志生出去,想去拉他回来,又不敢,听到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,心又悬了起来。
我的另一本书《岁月绳结》也在连载中!
《走过青春的那条河》已经完结,不一样的人生,不一样的爱情!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