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都明说这件衣裳不能当喜服了,这皇帝怎么跟听不懂人话似的?
“这衣裳是太子赐给我们家的,怎么能拿去给新郎当喜服呢?”
这衣服现在是阎家的,新郎的喜服没有从女方家里拿的道理吧?
“哈哈哈,这孩子果然是聪慧睿智。”李世民笑声里带着几分计谋得逞的畅快,“这件衣裳放在阎府的确不合适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臣身上:“王珪。”
“臣在。”王珪急忙站起来躬身一揖。
“你是青雀的长史,就任命你为礼部尚书,这件衣裳交由礼部保管,待阎小姐出嫁时,它便是新郎的喜服。”
李世民语气平淡,可这话落在王珪耳中,却不啻一声惊雷,礼部乃六部之首,礼部尚书的位子居然就这么落到自己头上了。
王珪很快稳住心神,再次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
王珪上前几步,双手去接那件蟒龙袍,阎婉却没有递给他的意思。
王珪不动声色地伸直胳膊,双手捏住蟒龙袍的衣角,轻轻一拽便将蟒龙袍拿到了手中。
他就势一抖,三下两下就把蟒龙袍折得工工整整,双手托着,躬身退了回去。
郑重、小心、恭敬,就在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之内表达得淋漓尽致。
阎婉站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那件蟒龙袍从自己手里被接走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,又张开,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。
她闷闷地坐回椅子上,腮帮子鼓得像只受了气的河豚。
李世民瞥了她一眼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,“行了,这阎小姐朕是一百个满意。礼部择个吉日良辰,朕给她和魏王赐婚。”
王珪闻赶紧站了起来,还没有开口说话,忽然眼前一团阴影,他抬头见是魏王李泰站到了他身前。
“父皇容禀。”李泰躬身一揖,开口说道:“儿不日便往洛阳监造佛像,此去经年,归期难定,实不敢误人青春,望父皇收回成命。”
“大胆!”李世民重重地一拍扶手,怒目而视,“朕给你指婚,你竟敢推三阻四。阎小姐这般人物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”
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,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,“你真真不知好歹!朕看人不比你准?你舅父看人不比你准?是朕能坑你还是你舅父能坑你?”
李泰躬身不起,静静地听着,长辈训话没有插嘴的道理。
“陛下”长孙无忌冷汗都湿透了衣背,他实在是坐不住了。
这太明显了,明显是他们父子定好的圈套,必须帮着李泰把亲事推掉,挽回一点好舅舅的印象。
“亲事定要两厢情愿才好,既是惠褒不愿,就莫要难为于他了。”
“诶,辅机,你这记性太差了。”李世民伸手点了点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地说道:“婚姻大事,自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,岂能由他任性!这话是你说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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