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踏进屋里,却瞧见殿下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榻上等着她。
时芙微微一愣。
她捏紧了手里的食盒,走进内殿,才瞧见殿下榻上的被褥床单,不知是什么时候通通换过了。
就连他整齐束起的发髻上也好似沾染了些许的水汽,连带着他的眼睫,湿漉漉的。
时芙走到殿下的身边,便闻见了殿下身上一股明显的皂角香,大抵是早晨刚刚沐浴过。
殿下喜净,早晨沐浴也是常有的事情。
不过这样早的冬日里还是第一回。
时芙心中有些疑惑,又是将手上的食盒小心放在榻边的方桌上,却还是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榻上的男人好似此刻才终于注意到来人。
他缓慢放下手里的书册,又是掀了风眼看她。
此刻的殿下玉冠高束,面容清隽,身穿月白色的袍袖,指骨捏着未看完的书卷,广袖自榻上垂落。
衣冠楚楚,矜贵疏离。
与昨夜相比,倒是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感受着殿下沉沉的视线,却半晌没听见他的声音。
时芙张了张嘴,只能没话找话地主动开口:“昨日郡主果真遇见刺杀了?”
男人轻轻的嗯了一声。
他缓慢垂下凤眼,声音带着几分虚弱:“本王办完了事情,回来便不见你在。”
时芙瞧见殿下这副病怏怏的模样,耳畔嗡得一下,心中的万千疑惑也是陡然记不得了。
心中含着些内疚,她急急的打开食盒,又是端起了里面盛了药的瓷碗。
“殿下身上病着,便快些把药喝了吧……”
时芙舀了一勺汤药还未送到殿下的唇边,便见榻上的男人忽然抬眼看她。
“你明知这样药效不好,怎的不如从前一般,想要亲自喂本王了?”
殿下的声音轻轻的,时芙却被他的话弄得动作骤然一顿。
脑海中浮现出昨日发生的事情,时芙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忽然便烫了起来。
她抿着唇,支吾着挪开了视线:“奴婢是想要喂药,但没想做其他事情……”
男人仍旧是孱弱地倚在榻上,瞧着她雪色的腮边浮出淡淡的粉雾。
他微微挑眉:“做什么是其他事情?”
时芙张了张嘴,声音也越来越小:“亲嘴……”
“做什么?”
男人好似没听清,又是问了一句。
殿下怎么生了病还耳背?
时芙看见殿下那副样子,心里忽然便觉得他是故意的。
她没好气的说:“分明是治病,奴婢没想到殿下会亲了奴婢!”
男人闻,终于是笑了。
他笑得咳嗽了几声,缓慢支起了腰身,僵直发颤的指骨去寻了药汤。
将那温热的汤药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,才听见男人嘶哑的声音:“本王是从前听大夫说,或许亲嘴也会有效果,所以才想着试一试。”
“若是可以,你便不用亲自喂本王了……”
时芙一顿,她瞪圆了眼睛瞧着殿下一本正经的样子。
此刻殿下的脸色苍白,浑身紧绷,指尖还僵硬地发着颤,一点都不像是说了假话的样子。
时芙自从知晓人乳能治病之后,其他的一切偏方也不会叫她觉得稀奇。
她都能很快地说服自己去接受了。
时芙抿了抿唇,殿下还病着,身体是这样差,她倒是后悔刚才那样没好气的大声说话了。
她急急走到殿下的身边,端过他手上饮空的药碗。
瞧见男人唇瓣上乳白色的药汁,指尖微微一颤,还是拿着帕子擦了擦他湿濡的唇瓣。
然后时芙才小声的开口询问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