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翠翠急急寻了青书问:“青书,今日可曾有什么人来过殿下的寒竹轩?”
青书挠了挠头,然后回答:“苏小姐来过,她今日是来向我告别的。”
翠翠双手叉腰,冷哼一声:“那害人精终于是要走了!”
青书说着,瞧见时芙手中捏着的书信,又是微微一顿:“我瞧见她进了你的屋子,正瞧着这封书信,我生怕她又要害你,赶紧喝止了她。”
时芙微微蹙眉:“然后呢?”
“她愣了一下,然后放下书信,又对着我笑了笑,我看她好像有点想哭,但是她没哭,最终递给了我一副银针和一本医书。”
青书去寻来了那银针和医书,又交到了时芙的手上:“她说你也学医,所以这东西她想要送给你。”
“银针是她随身带着的,那医书里面记载着许多边疆奇怪的草药,都是她自己遇见了、尝过的,又亲自抄录的,世间仅此一本。”
时芙瞧着手中的银针和医书,发现东西虽有些年头了,但是被保存得很好,看上去是苏清辞极为珍视的东西。
苏清辞怎么会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留下来呢?
还是点名送给她的?
时芙微微有些发怔。
翠翠心中却是警铃大作,她急忙夺过时芙手中的银针和医书,赶紧塞到了青书的怀里。
“谁要她的东西!兴许里面又藏了毒呢?”
翠翠对着青书摇头,眼神很是防备:“青书,你可得小心你碰了这个医书也得了病!”
青书吓得浑身一个哆嗦,手里的医书和银针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,沾上了灰。
一阵微风吹起书页,沙沙的声响。
时芙垂下头,瞧见的便是上面女子笔走龙蛇的字迹。
或许是因为边关总是情况紧急,鲜血、银针和地狱里的阎罗总是同时赛跑。
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,又是有些潦草,有些书页的边缘好似还沾了血。
与那张信纸娟秀的字迹不同。
时芙弯腰捡起了银针和医书,轻轻地摇了摇头:“我觉得事情有点古怪,殿下此刻在书房吗?”
青书摇头:“殿下此刻在宫中呢。”
从前青书也是会跟着殿下去宫里。
只是如今王府里多了一个苏清辞,裴执玉放心不下,便叫青书跟在时芙身边护着。
翠翠的脾气素来火爆,眼里揉不得沙子,此刻生怕苏清辞又要害人,于是拦住了时芙的手:“你别管了,知人知面不知心,青书从前就被她骗得团团转!”
时芙思索了片刻,缓慢捏紧了手中的信纸,最终下定了决心:“去一趟听茗楼吧,青书你叫上几个侍卫跟我们一同去,也不会耽误事情。”
青书听见时芙的吩咐,二话不说就带着人跟她走了。
翠翠见状,微微一顿,也没说其他的,跟着时芙一同去了。
几人匆匆赶到听茗楼的时候,竟是瞧见那听茗楼燃起了熊熊的大火。
浓烟滚滚,赤红的火舌从窗棂缝隙里窜了出来,火星如同碎星四下飞溅。
许多食客伙计都慌不择路地往外跑,整条街道是兵荒马乱的一片。
时芙仰着头,瞧着漫天的火浪,面色一瞬间凝重了起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