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一听见这话,猛地甩掉了裴淑娴的手,她冷笑一声:“我倒是恭喜你,郑时芙那个贱婢要做你的母妃了!”
裴淑娴一愣,方才的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陈氏想起方才自己吃的挂落,心头烧得有些发慌,她紧紧地捂住了胸口:“你的父王是好大的本事!要娶郑时芙做正妃,甚至是将你的祖母禁足在了院内!”
裴淑娴大惊失色,脸色一瞬间白了下来:“正妃?怎么可能呢!她连个妾都算不上!”
“我可是亲耳听你祖母说的!”
现在好了,不仅不能为陈知筠报仇了,还要那样的女人做了她的嫂子,压过她的一头。
陈氏简直是连心头血都要呕出来了。
陈氏的话还在耳边回荡,裴淑娴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,她脑袋空白着,心头涌现出了无尽的惶恐。
“不行……不行……”
“婶婶,不能让那样的贱婢当了我的母亲啊!”
外头的雨下得越发的大了。
陈氏瞧着堂里还没送出去的红木箱子,只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脚,她捂着胸口走回了座前。
“谁还不知道你那点事情,若是郑时芙做了誉王妃,只怕你和你的未婚夫婿要成为全天下的笑柄。”
裴淑娴闻,脸色瞬间惨白一片。
她急忙走到陈思雅的身边:“可若是她成了誉王府的王妃,婶婶又能好过到哪里去呢?”
她直直地盯着她,拢在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。
“王府上下不过损失些名声,我也可以跟着夫君外派出京,再不理府中之事。可您损失的是您的嫡亲侄女,您可是要在王府中与王妃相处一辈子的……”
“往后,只怕您再没了好日子过,只怕您的父兄痛心疾首,说您胆小如鼠,竟是被一个贱婢欺辱至此,而九泉之下的表小姐,魂魄都不得安宁!”
陈氏呆呆的听着她的话,盯着原处那个红木箱子,眼眸有些失神,脸色也越发的惘然。
眼泪从眼眶了滚落,她痴痴地说:“是,我绝不能让她踩到我的头上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
傍晚的时候,茯苓听了裴老夫人的吩咐,去邀月阁看望了苏清辞一趟。
去的时候才发觉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全都懒懒散散的躲清闲,也没想着好好伺候。
任由苏清辞一个人躺在屋里,甚至也没把药送去。
茯苓在庭院中把所有人都训了一顿,罚了他们半个月的月钱。
然后她进了屋子的时候,才发觉榻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。
她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,不知是听了多久的闲碎语,神情没有变动一下。
茯苓朝着她笑了笑:“底下人就是这样见风使舵,姑娘别放在心上。”
苏清辞瞧见来人,缓慢而艰难地从榻上爬起来,黑发从她的肩膀垂落,她强撑着说:“上午的时候,是师父叫你过来救我的?”
茯苓为她掖了掖被角,轻轻地摇了摇头:“不是。”
苏清辞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。
耳畔传来茯苓轻柔的声音:“老夫人近日有些忙,没听闻外头的事情,是时芙去求了老夫人救了你,还给你请来了一个大夫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