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听到这里,忽然便从座上起了身,她咬牙切齿地说:
“如果不是她,我的知筠怎么会做错了事情!如果不是她,我的知筠怎么会被人赶了出去?”
“她本来是应该做王妃的!”
陈氏说完这话,便是再也顾不得其他,她搀扶着嬷嬷的手,怒气冲冲地往外头走。
裴淑娴见状急急拦在了她的面前:“婶婶,我知晓你心中生气,可也不要轻举妄动,我怕你斗不过她,到后头也是要吃了挂落,面上无光。”
陈氏一听这话,心中更是火大,她冷笑一声,猛地就甩开了裴淑娴的手:“你是说我王府的堂堂主子,还没有资格处置一个贱婢是吗?”
裴淑娴一顿,然后才说:“既然婶婶有这个底气为知筠申冤,我才终于放心了。”
陈氏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:“这是自然!若是我连那样的贱婢都没办法处置,我还算什么主子?”
裴淑娴瞧着陈氏冒着大雨,匆匆离去的背影,微微一笑。
有她给陈氏添了一把火,这一回,难道还不能把郑时芙赶出府去吗?
彼时的裴老夫人正跪在佛前,为陈知筠念往生咒。
饶是她方才听见了江南传来的报丧消息,心中也是惊骇良久。
最终只能归咎于是裴执玉从前杀戮过重,所以在他身侧的人才会如此……
不得往生。
裴老夫人心中想着,又是沉沉的闭了眼睛,谁知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声音。
她微微蹙眉,搀扶着茯苓的手缓慢起身,瞧见的便是脸色苍白的陈氏,直直的便跪到在了她的脚边。
“思雅,陈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,这事情叫人心中实在是不好受,你也要节哀。”
陈思雅听见这话,浑身微微一颤,眼泪又是不受控制的滚了下来。
她紧紧的拽住了裴老夫人的裙摆,又是哭着说:“既然母亲也知晓我的知筠死的冤枉,就请您为她主持公道,叫她泉下有知,死得安宁。”
裴老夫人一顿:“你说什么?”
陈思雅咬紧了牙关,一字一句地说:“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郑时芙,我要把她赶出府去!”
裴老夫人微微蹙眉:“这事情又与她有什么关系?”
陈思雅冷笑了一声:“她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奶娘,竟肖想主子,这才惹出了后面这样多的事端来,谁能说知筠的死与她无关?”
“如今雪舟已经去了白鹿书院,把她留在王府里又能有什么用?不过是处置一个奴婢,难道要我多费口舌吗?”
裴老夫人听见这话,拨动着手中的佛珠,微微闭了闭眼睛:“若你此来是想要处置她,那还是别想了。”
陈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:“为什么?我才是王府主子,还不允许我处置一个奴婢吗?”
裴老夫人缓慢睁开眼睛看她,轻轻摇了摇头说:“因为从前陈知筠在人前信誓旦旦要揭穿的奸夫,便是你的殿下!”
“裴执玉甚至要选她做王妃呢!”
“什么?”
陈氏闻,吓得一瞬间跌倒在了地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