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人终害己,她是她最骄傲的徒弟,可她却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害成了这副模样,如何的可笑?
戈湄从随身的瓷瓶里掏出了解毒的药水,泼在了她的脸上。
微凉的液体扑在脸上,苏清辞呛了一口气,淡绿色的液体带着淡淡的草药香,叫人昏沉的大脑在一瞬间清明了起来。
苏清辞缓慢地睁开眼睛,瞧见的便是戈湄眼底的失望与嫌恶。
她的呼吸微微一滞,就听见女人冷漠的声音。
“从今以后,我们就当做从来都不认识,你不是我的徒弟,也再不要用我教你的东西行医救人了。”
苏清辞听见这话,脸色在一瞬间苍白了起来。
“师父!师父!”
内心被一阵惶恐淹没,苏清辞从没有想到师父会如此动怒。
她膝行了两步拽住了她的衣角:“师父您知道的,我娘死得早,我身边从没有人照顾,我早已经把您看作了我的亲生母亲!”
戈湄便这样冷眼看着她:“你从前拜我为师,不就是为了诊治裴执玉吗?”
戈湄说着,忽然笑了起来:“我呕心沥血、倾囊相授,瞧着你日复一日地治病救人,谁知你竟没有丝毫长进,其实我只是你接近某个男人的垫脚石罢了。”
瞧见戈湄脸上薄凉的笑意,苏清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缓慢凉了下来。
内心被一阵巨大的惶恐淹没。
她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。
她自诩清高,在边关行医救人、悬壶济世,得到所有人的称赞和敬仰,她觉得自己与京城贵女不同,更远超世间所有宅院中的普通女子。
可如今……
她好像什么都不是。
她对不起师父,对不起边关那些信任她的战士,或许她也对不起她自己。
“日后你也别回边关了,苏清辞,你在京城中找个男人嫁了吧,就这样斗一辈子,我根本不想见到你。”
戈湄最后一句话说完,便叫苏清辞的耳畔嗡得一声响,眼泪直直地滚落,她惶恐地抓住了女人的裙摆。
若是不能回了边关,她还能去哪里呢?
“师父,我知道错了,我知道错了。我不该用我的医术去害人的,我不该让您伤心的……”
可戈湄却是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开,她吩咐了外头的两个婆子,直接将她拖了出去。
屋外大雨滂沱,瓢泼雨珠狠狠砸在青石砖上。
苏清辞跪在地上不愿离去,她脸色苍白,急促地呼吸着,早已分不清脸上的是雨还是泪。
两个婆子瞧着从前孤高的贵女,如今竟是落魄潦倒成了这副模样。
她们低低地叹了一口气,劝苏清辞回了自己的院子,免得叫人看了笑话。
可她却不愿离去,她咬着唇瓣跪在紧闭的房门前,一字一句地喊:“师父,别丢下我,别丢下我好不好?”
直到喊得喉咙嘶哑、声嘶力竭。
戈湄没有理会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