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玉一顿,骤然压低了眉骨:“你这满身的武艺,难道她还能强迫你不成?”
青书委屈巴巴:“原本只是脱了衣裳,可后来,她说我不继续脱你就活不成了……”
裴执玉骤然阖下眼眸,一时无。
只见巫医心满意足地回来了,面色瞧着倒是比方才初见时好看了许多。
她将一粒药丸递到了青书的手中,神清气爽的道:“这一药丸能暂时麻痹你家殿下的苦楚,撑他回了府中。”
“麻痹?只是麻痹吗?”
青书一瞬间捂紧了自己的胸口。
他付出了这么多,牺牲了这么多,只换得了一个治标不治本的药丸?
戈湄瞥着那小侍卫委屈巴巴的样子,看起来笨极了,她没忍住问了一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青书骤然一顿,又是很小声地说:“我叫小二……”
戈湄点了点头,她心中觉得有些人如其名。
可最终只是清了清嗓子,对他说:“小二,你家殿下这治病的法子倒也简单。”
“就是和从前一样喝药。”
青书小心翼翼地把殿下从榻上搀扶起来,又是将药丸喂给了他。
裴执玉的声音有些嘶哑:“继续喝药?不会伤及她的身体?”
巫医微抬下巴,轻轻的嗯了一声,倒是没说旁的什么了。
裴执玉瞧着她的面色,知晓显然还有其余的关窍,可是她如今心有怨气,不愿多说。
于是他问起了另一件事情:“既然不会伤及她的身体,她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呢?”
戈湄一顿:“变成什么?”
“惊惶、恐惧,惶惶不可终日,她发起高热,可太医却说找不到问题所在。”
男人缓慢抬起凤眼,与她对视,那双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:“她是见了苏清辞之后才开始的。”
戈湄一顿,对上男人审视的眼睛,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神情微微凝肃起来:
“她不过是个药罐子,你那么在乎干什么?还是说……她对你很重要?”
男人轻阖凤眼:“是,她对我很重要。”
戈湄忽然就变得有些心虚:“那或许还真是苏清辞动的手脚。”
这香还是她随手调配的。
一旁的青书觉得很是奇怪:“到底是什么毒,能让人发起高热,昼夜难眠?甚至是太医都觉不出异样?”
戈湄揉了揉眉心:“不是毒,是一种迷香,对人体无害,但是能让人的神情恍惚,而在语引导下,便放大人心中最深的欲念。”
客房瞬间安静了下来,只听见戈湄幽幽的声音:“我调配这种香,是为了测试世间的男人。”
“有些人会被此香勾出骨子里的贪恋,勾出骨子里的欲望,勾出凶狠残暴,还有人会被勾出蠢笨。”
“若是如你所,她闻见此香,却是浑身发起高热,或许是因为她只会向内,自我攻击。”
裴执玉微微蹙眉:“自我攻击?”
戈湄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:“自卑、自责,自愧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