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男人是被气笑了,喑喑哑哑的声音从喉头里滚了出来。
此刻竟是比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多了几分危险和性感。
戈湄眯了眯桃花眼,细细打量着男人倚在软榻上颀长的身子。
那骨骼、那身量,薄薄的衣裳覆盖着起伏的肌肉,简直是万里挑一的绝品。
女人清了清嗓子,忽然便食色大动起来:“她是她,我是我。她做错事情得罚,我治病却也要收取好处。”
一旁的青书听见这话,他实在担忧殿下的身体,又急切的上前了一步:“要什么好处?”
戈湄盯着榻上的男人,一双桃花眼眼尾斜斜向上一挑,带着几分轻佻:“把衣裳脱了,腹肌给我摸摸,我就给你看病。”
此话一出,偌大的客房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裴执玉倚在榻上未动,长睫却陡然沉沉垂压了下去。
半阖的凤眼掩下眸底翻涌的寒意,可周身却泄出慑人的威压,叫周遭空气都似冷了几分。
青书一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他呆呆地站在一旁,垂在身侧的双手捏了又放,最后才很屈辱的说:“我的腹肌很大块,一共有八块,很好摸的。”
主子对他有恩,他又对时芙姑娘怀着几分钦佩,从前便说要效忠他们。
眼下殿下和时芙姑娘双双有难,巫医脾气古怪,便轮到他效忠的时候了!
青书想到这里,又是很英勇地上前了两步,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,面上带着慷慨赴义的决绝:“我刚沐完浴,洗得可干净了,浑身还是香的。”
榻上的裴执玉一顿。
戈湄那双妩媚的眼睛往下一瞥,打量着眼前这个耳尖红红的小侍卫。
一副宁死不屈又得不得就范的模样。
她转头望向了裴执玉的方向,嫌弃地说:“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好?”
裴执玉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嗯,小时候发过烧。”
青书闻,委屈巴巴的垂下头,心中更是屈辱。
怎么他想要英勇就义,还被嫌弃了呢?
却又听见裴执玉话锋一转,淡淡的说:“但是他身材好,整个人也有劲。”
戈湄骤然掀了眼皮,上下打量了青书的脸。
这小侍卫生得年轻,眉眼周正俊朗,瞳仁清亮,鼻梁高挺,面庞轮廓干净利落,也算是千里挑一的英武好看。
最重要的是他身姿挺拔,肩阔腰窄,骨架利落,看着便是有劲。
“确实,还不错……”
戈湄微微颔首,又是施施然起身,转头出了客房。
青书呆呆地站在原地,就听见女人婉转的声音:“站着干什么?跟上啊?”
青书一愣,那双圆钝的眼睛不舍地看了一眼躺在病榻上的裴执玉。
瞧见殿下面色苍白,奄奄一息的模样,他最终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。
木门吱呀一声响,客房重归于静,裴执玉沉沉阖上凤眼。
不过半柱香功夫,客房的木门被人推开,他才又听见了动静。
缓慢睁开眼,听见的就是青书含含糊糊的声音:“主子,我的全身上下都被看过了,也被摸过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