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京兆尹带着人马,随着郡主的马车匆匆到了王府,才发觉了殿下并不在府里的事情。
于是他先去了梧桐院拜会裴老夫人。
等裴老夫人听见通报,急急出了堂屋,便瞧见京兆尹带着乌泱泱的一众官差,便匆匆朝着她走了过来。
有那么一瞬间,裴老夫人险些要以为是京兆尹是带着人来抄家的!
茯苓看着裴老夫人煞白的脸色,急急搀扶住了裴老夫人的手。
裴老夫人勉强稳住脚步,便见京兆尹匆匆走到了她的跟前,又是恭敬地朝着她拱了拱手。
“裴老夫人,下官听了郡主的陈述,才匆匆赶来,是下官的失职。”
瞧见他恭敬的态度,裴老夫人勉强松了一口气。
又是皱眉望向了京兆尹身边的裴淑娴:“淑娴?是你叫来了京兆尹?府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?”
裴淑娴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,嘴角竟微微翘了起来:
“因为我发觉府内有人偷盗御赐的物品,其罪当绞,孙女便急忙请来了京兆尹,免得那人铸下大错,连累王府!”
裴老夫人又是连忙捂住了胸口。
什么御赐,什么偷盗,她竟是一点都不知情!
“到底是谁?是谁在王府里偷了御赐的物品?”
裴淑娴冷哼了一声:“便是郑时芙!我亲眼看着她戴着陛下所赐的合浦南珠!”
“她本来就是得了父王的怜悯,才进了王府,却恬不知耻地犯下这样的事情!如今京兆尹亲临王府,定是要将她缉拿归案。”
此话一出,裴淑娴本以为自己的祖母会愤怒至极。
可转头一看,看见的竟是裴老夫人微微蹙眉的神情。
她思索了一下,强撑着扬起了一抹微笑,随即上前一步,又是对着京兆尹说:“赵大人,淑娴顽劣,这一切或许就是一场误会。”
“如今却让您白白带着人跑了一趟王府,改日老身定是带着淑娴亲自上门赔罪!”
她此话一出,京兆尹一下子便愣住了。
“这是一场误会?”
裴淑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裴老夫人的脸。
“祖母,连你也要这样对我吗?明明做错的不是我,却要我上门赔罪?”
裴老夫人瞥了她一眼,又是低低说:“淑娴,老身这是在为你好!”
“什么为我好?”
裴淑娴忽然就笑了起来。
实在是太可笑了!太可笑了!
就因为她不是父王亲生的,所以祖母便是这样偏心眼,从前对她不管不问也就算了。
如今郑时芙偷盗的事情板上钉钉,她都带着京兆尹上门了,裴老夫人竟还是要包庇她!
甚至要自己低头道歉?
裴淑娴一想到连祖母都这样偏心那个贱婢,心口便含着几分不甘。
她直接转过头,不去看裴老夫人的脸,又是一字一句地对着京兆尹开口。
“赵大人!人证物证俱全,你就说你查不查吧!若是你不查,我便是入宫告知了陛下,看看是谁渎职误事!”
她的语气里含着几分威胁,叫裴老夫人一下瞪大了眼睛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