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芙一早便起床,擦了身子为小公子取了母乳。
昨日没给他喝,他便犯了奶瘾,在自己跟前又哭又闹的折腾。
若是今日再没让他喝上。
只怕他是要将天捅破了窟窿。
等青书将食盒取走后,时芙原本想去瞧瞧殿下的身子。
可在院子里又是遇到了青书。
青书不知为何还没走,提着食盒把时芙拦了下来。
他说如今天色还早,殿下那边他刚看过了,还在睡着,叫时芙别去打扰了殿下的清梦。
时芙闻,念着殿下昨夜的吩咐,便转身先去小厨房备好了白粥在灶上煨着。
又是下锅煮了鸡汤。
心中念着殿下的病情,时芙有些心神不宁,端起砂锅的时候,手背还不小心被滚沸的白粥烫了一下。
等她煮好了早膳,才发觉殿下已经穿戴整齐地到了书房。
底下人不知何时送来了药,手脚是那样及时,叫殿下的面色是比昨夜好了许多。
身上也不再冷了。
时芙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她打开食盒将煨好的鸡丝粥端了出来。
才听见殿下忽然的声音——
“日后不必做膳了。”
时芙微微一愣,她错愕地望向了案前的男人。
“殿下,是不是奴婢哪里没做好?”
“若是不做膳,奴婢日后该做些什么呢?”
裴执玉缓慢将视线上移,从她微红的手背望向了时芙那双水润的杏眼。
“日后便随着本王去上朝。”
时芙一顿,意外的瞪圆了眼睛。
便对上殿下那双朦胧的黑瞳。
她心想大抵是自己昨夜的按摩起了作用。
殿下不知何时便会发病,若是身边有个人伺候着,起码能舒缓些。
………………
时芙在马车上随行了几日。
早晨与殿下一同出府,殿下早朝时她便在马车上候着。
等殿下下朝后,便一同回府。
这日子过得平静,也没撞上殿下发病。
时芙日日在马车上看书。
都是殿下放在车厢里的书卷,她挑些简单的来看了。
时有不懂的地方,殿下便会在下朝后点拨几句。
晨光熹微,冬日的街头也很热闹。
时有商贩走街叫卖吃食。
老妇打开蒸笼,便能瞧见滚滚的白雾从甑糕里溢出来。
年轻的汉子沿街叫卖糖炒栗子。
栗子焦甜的香气能透过沉重的车帘飘进车厢里。
带着人间烟火气。
时芙闻见那香甜的糖炒栗子,肚子里的馋虫几乎都被勾了出来。
肚子发出咕噜的一声响。
又是被她及时的捂住了。
安静看书的殿下忽然抬起了凤眼。
他说:“青书贪嘴,总喜欢吃些路边甜腻的玩意。”
外头的青书气得咬牙,他刚想反驳。
却又听殿下淡淡的声音。
“若是想吃,便下去买了。”
“多买些,也叫本王尝一尝。”
车外的青书闻,感动得泪流满面,连忙停了马车。
不一会儿,热腾腾的糖炒栗子便落入了时芙的怀里。
刚出锅的糖炒栗子裹着焦香的糖壳。
剥开后热气扑面。
栗肉绵密粉糯,甜而不腻,一口下去满是暖融融的焦甜香气。
时芙欢天喜地地给殿下剥了几个。
殿下食过之后便不吃了。
余下的全部几乎是进了她的肚子。
明日是驴打滚,后日是糖渍山楂。
青书简直是什么都喜欢吃。
殿下便总是放纵他。
正巧时芙也喜欢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