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的话音落地,叫时芙的呼吸一窒。
她不知郡主到底是发现了什么,竟忽然提起了她。
心下有些慌乱,她做贼心虚般,下意识地想要从殿下怀中起身。
手也不知道抵到了哪处。
男人拧眉。
大掌便忽然落在了她的臀侧。
啪得一声响。
时芙浑身一颤,脑子一空。
忽然是连动都不敢动了。
空气霎时静了下来,静到人的心里都打起了鼓。
良久才听见殿下的声音淡淡传来——
他的声音里不含什么情绪。
“你怎的无故要去寻了她?”
裴淑娴仍旧是跪在屏风前,她缓慢敛下眼眸。
周郎在寻郑时芙的消息,是她安插在周府的下人听见的。
此刻若是她不寻,让周郎寻到了。
眼见自己的前妻流落青楼,再被那贱人死皮赖脸的求一求。
一日夫妻百日恩,周郎秉性纯良,只怕又是要心软。
她只能先下手为强。
可她身边的两个嬷嬷早已叫父王处置。
她犹如被人掩去了耳目,孤立无援。
思来想去,夜不能寐。
便急匆匆的来了寒竹轩,从父王这边下手。
掩盖下心中情绪,裴淑娴又是小心翼翼的开了口:“这件事终究是女儿做的不好。”
“女儿虽在公堂上道了歉,但这又如何够呢?想到她们孤儿寡母流落在外,我便是良心不安。”
“女儿便想寻到了她们母女,再好生求得她的原谅,做出些补偿。”
譬如将她们母女从青楼里寻出来。
又由她大发慈悲,买来两个丫鬟小厮,将人好端端的送回江南。
若是路上她们发生了什么意外,音讯全无、尸骨难寻。
便与她没有任何关系。
“你有这份心,倒是好的。”
裴执玉感受着怀中的女人。
柔若无骨。
暖意融融。
温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,像一小簇暖火。
一点点熨帖着他寒凉的肌肤。
“人是易寻,你既欲彻底寻得她的原谅,也是能如愿。”
裴淑娴闻,心下一喜。
知晓父王这话便是愿意为他寻人了。
等人寻到之后,将她送回江南。
天高皇帝远。
说什么便就是她说了算了。
他的话音刚落,便觉得自己的衣襟忽然紧了紧。
像是被人小心翼翼的扯住了。
然后微微一晃。
裴执玉缓慢垂落了凤眸。
凝着于他怀中轻颤的女人。
此刻她紧紧咬着红唇,含了水雾的眼眸好似哀求着。
慌乱的向他摇了摇头。
眼底的泪珠一晃一晃的。
时芙听着方才的话,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她从不觉得郡主有如此善心,更无意于她的任何道歉。
更何况……
如今她还在殿下的怀中。
若是叫郡主此刻进前,只怕是要误会了什么。
不仅污了殿下清誉,更叫她无地自容。
男人瞧着女人婆娑的泪眼,微张的红唇急促的喘息着。
浑身都浮出了淡淡的粉雾。
好似眼下的场景叫她如何难堪。
与他有了半分的亲近,便叫她羞愧难当、无地自容。
果真是连半分喜欢也没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