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晓娇不安地站在肖云峥身后,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惶恐。
两名护工一左一右贴身陪着她,时刻留意着她的情绪状态,生怕她骤然失控。
周遭密密麻麻的目光尽数落在秦晓娇的身上,沉甸甸压得她头皮发麻。
人太多了,让她心底的恐惧无限放大。
她害怕这么多人。
“别怕,把你当年的事情,说出来就够了。”肖云峥说道。
秦晓娇轻轻点头,她今早出院前,特意服用了安定药剂。
此刻虽然心底惊惧难安,但神智格外清醒。
台下,石川千夫脸色铁青一片,胸口怒火翻涌不止,死死盯着台上的肖云峥,十分不满。
他认定是肖云峥刻意针对。
石川千夫猛地站起身,带着十足的威胁:
“肖云峥!今天你们必须给我、给石川家一个交代!”
“如果这件事说不清道不明,我直接上告中央,逐级举报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身军装,还能不能稳稳当当穿在身上!”
面对他咄咄逼人的样子,肖云峥只是淡淡斜瞥了一眼,全然不予理会。
他拿过话筒,清冷沉稳的声音透过老式音响,清晰响彻整个礼堂,压过全场的嘈杂:
“我身边这位同志,名叫秦晓娇,是一名护士。”
话音微顿,肖云峥继续说道
“她还有一个关键身份,是当年东平县卫生所,同时为石川爱子、刘凤芝两位产妇接生的在场护士。”
“当年的接生现场,除了此前出面作证的石云霞,秦晓娇是第二位亲历者。”
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引爆全场。
台下瞬间炸开了锅,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越来越响亮:
“怎么还有第二个接生护士?那之前石云霞的证词难道是假的?”
“难不成当年有人收买了石云霞,刻意做了伪证?”
“我早就觉得这事蹊跷得离谱!好好的认亲,早不办晚不办,偏偏卡在林家订婚宴的关键节点闹出来,摆明了是蓄谋已久的算计!”
在场的记者们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,纷纷握紧纸笔、举好相机,快门声接连不断。
好不容易等来新的突破口,他们自然不肯放过半点细节,一连串尖锐的问题接踵而至。
“秦同志,请问当年产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隐情?为何时隔多年才出面作证?”
“肖团长,你是不是早就知晓内情,一直隐忍不发,等待合适的时机?”
纷乱的追问此起彼伏,场面险些失控。肖云峥抬手轻轻下压,止住了全场的喧闹,目光温和示意秦晓娇上前发。
秦晓娇往前挪了半步,身形依旧畏畏缩缩,面对无数聚焦的视线,她咬着下唇,强压下心底的怯懦与慌乱:
“当年……我还在东平县卫生所实习,那是我入行以来,第一次独立协助产妇接生。”
“那时候我年纪小、经验不足,心里格外慌张,手忙脚乱之下,不小心把两名产妇刚出生的女婴,放错了病床号。”
简单一句话,瞬间让全场寂静无声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着后续的真相。
秦晓娇眼眶瞬间通红,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,压抑多年的愧疚与悔恨尽数翻涌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