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事?”武倾墨看着张禾礼,反问道,“朕记得,老师当年开堂第一课的第一句话,就是治大国如烹小鲜!”
“林逸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,看似鸡毛蒜皮,细碎寻常,但背后的影响和博弈,可非比寻常!”
张禾礼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但碍于为人师长,他忙转移话题,继续说。
“他虽然颇有才干,可是纵观古今,能力出众者,被处以极刑的不在少数。”
武倾墨柳眉微微一皱,说话的时候,语气也变得低沉了几分。
她说:“老师的意思是……?”
张禾礼拱了拱手:“老夫恳请陛下多加约束林逸,切莫让他继续胡来下去。”
“不然,他得罪的人会越来越多,到那时候,只怕陛下也救不了他。”
对于张禾礼这话,武倾墨却是突然发出一声轻笑。
意识到自己的失礼,武倾墨不由地抬起手,将衣袖轻轻地遮住自己绝美的脸庞,以掩饰尴尬。
武倾墨是张禾礼从小看到大的。
以前,在武倾墨还是公主的时候,张禾礼就是她的老师,他也把武倾墨当成自己的亲女儿一般传授。
而张禾礼发现,自从武倾墨去了一趟武宁县回来之后,明显为人处事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
特别是在面对林逸的问题上,武倾墨总是显露出了一种过分的纵容。
特别是刚才这一笑,更让张禾礼心生芥蒂。
他不由问道:“陛下笑什么?”
武倾墨说:“老师还是不太了解林逸,但朕即便是多做解释,想必老师也不会信。”
“不如这样,学生与老师打个赌?”
果然,张禾礼的感觉没错,武倾墨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
身为公主的时候,她天真烂漫。
自打当了女帝,为人做事则显得步步为营,处处谨慎小心。
绝不可能会如现在这般,说出要打赌这样的语。
但身为太傅的张禾礼,也被武倾墨的这种转变所牵引。
他略略沉思片刻,便点头说:“好,不知陛下要怎么赌?”
武倾墨说:“很简单,就赌林逸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把杨念安淹死在粪坑这件事情,即便有人呈上参林逸的折子,但是柳家人绝对不会因此而追究。”
张禾礼摇了摇头:“这不可能,陛下并不知道,那杨念安乃是柳氏家族安插在金吾卫最重要的棋子。”
“现在他被林逸直接拔除,而且,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,柳氏家族岂会坐视不理?”
“明日早朝叫嚣最凶的,必然是他们。”
眼见张禾礼这么笃定,武倾墨纤纤玉手于空气当中,轻轻一拍,笑着说。
“那这个赌约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如果是太傅赢了,朕一定会想尽办法,从此好好约束林逸,绝对不会对他再有丝毫的纵容,但是……”
武倾墨说到这里,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:“如果是朕赢了,朕希望等晚柠从武宁县回来,老师能够从中斡旋。”
“让她别生气,与朕能站在同一战线,不要计较朕抢了她的未婚夫。”
武倾墨这话,让张禾礼差点要笑出声来。
他可不会认为自己从小就精心培育的宝贝女儿,会这么没眼光,和女帝抢一个男人。
不过,这事对张禾礼来说,没有任何影响。
他同时也很想亲眼看看,这林逸究竟有多少能耐?
于是,便徐徐颔首。
张禾礼这时转念一想,便开口说:“对了陛下,微臣刚刚得到消息,晋国大皇子已经快到京城了。”
“此人极度嚣张,蛮横无理,而且,手中还掌控近二十万铁骑大军。”
“他此番南下求婚,来者不善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