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耸耸肩,说道:“改革嘛,总要死人的。”
“金吾卫军营从上到下,早就已经烂透了,必须要适当性地对他们进行一些改变。”
林逸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带着笑容,显得格外的灿烂。
张禾礼见林逸如此,当下喝斥出声。
他说:“可你要知道,被你淹死的杨念安,他可是世家大族的子弟!”
林逸撇撇嘴,一脸无所谓地道了句:“那又怎样?世家大族的命是命,普通百姓的命不是命了?”
“岳父大人可曾知晓,死在这杨念安手下的寻常百姓,又有多少?”
张禾礼是三朝元老,他所看待事物的角度,与林逸是不同的。
对于林逸口中所说寻常百姓的性命,张禾礼根本不管。
他直接开口:“但你要知道,你今天在粪坑里淹死了杨念安,明日朝堂上必然会站出几十个人要弹劾你。”
林逸则是露出一副巴不得的笑容:“他们想弹就弹呗。”
“如果这个朝堂容不下我这么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儿,那我就收拾被窝铺盖,回武宁县。”
林逸这话让武倾墨再一次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。
这臭男人,天天心心念念想着要回武宁县,除了他那温馨的小家之外,怕是还惦记着那又娇又媚、乖巧听话的暖床婢女李夕颜吧!
张禾礼并不清楚武宁县的现状。
也不知道武宁县对于林逸而,存在着怎样的意义?
听着林逸这番话,他不由地发出一声类似警告似的提醒。
“武宁县这些年来没有人染指,不过只是因为它地处边陲。”
“若是真有人要断你后路,置你于死地。”
“他们随随便便就可以派遣一个七品县令,跑去接管你的武宁县,断了你的后路。”
张禾礼还是不太了解林逸,他并不清楚,林逸这人,吃软不吃硬。
在听到老丈人这听似善意,实则是在警告他的语。
林逸却是嘿嘿一笑,突然道了一句让张禾礼略感脊背发凉的话。
他说:“岳父大人,咱打个赌,放眼偌大的天下,无论是谁,胆敢进入武宁县窃取我的东西,他一定会后悔活着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很简单的一句话,林逸说话的时候,也没有带明显的怒气。
但是,张禾礼顿觉周边阴气森森。
武倾墨可不希望自己所倚仗的两个人闹内讧,当下即刻打了圆场。
同时,也充分给林逸自主的权利,武倾墨说:“朝堂这边所有弹劾你的折子,朕都会替你拦下来。”
“你且放心大胆地去做,就把这万年县当成你的武宁县。”
“你只需在做事情之前,派人与朕知会一声,即可。”
林逸对着武倾墨拱手一拜,道了一句:“是,多谢陛下。”
“若无其他要事,那微臣就先行告退。”
说完,林逸又对着旁边的张禾礼,拱了拱手。
面对这个老丈人,林逸并没有给予足够的殷勤,就更别说跪舔这样让人不齿的行为了。
对于林逸此举,张禾礼之前是无所谓意见。
于他眼中,林逸娶的是他的假女儿,两人保持距离,也可避免引来女帝的猜忌。
但是,近些时日以来,张禾礼发现,女帝有些过于纵容林逸,好像真的把林逸当成了她的夫君般,事事处处都让着他。
等确定林逸已经远去,张禾礼便沿着台阶拾级而上,来到了亭子。
武倾墨对着张禾礼略一拱手,道了句:“老师。”
张禾礼开口就是一句:“陛下不觉得太过于纵容林逸了吗?”
武倾墨轻声一笑:“若是不纵容他,他是绝对不会动手整顿万年县的。”
张禾礼显然对林逸整顿万年县一事不关心,他说:“陛下,他现在所做的这些,不过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哪能与朝堂纷争相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