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襄感受到武倾墨那仿佛要杀人般的目光,声音逐渐变小。
武倾墨绝美的脸蛋,因为酒气被熏得略显几分粉红。
她冷哼一声:“既是高手,怎会怼着瓶子喝,定然有酒杯。”
武倾墨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,忙转移话题:“越王党羽这几年疯狂敛财,上下打点势力越来越庞大!”
“朕几番派人暗访,最终查到那些巨额钱财,竟来自一个小小的边陲县城,属实诡异难分!”
楚念襄频频点头:“陛下,来之前过往的商旅路人都说,这武宁县的人口不过五千,是个穷乡僻壤。”
“可是这样一个穷乡僻壤,如何能够造出这样晶莹剔透的琉璃瓶,还有瓶中这香气四溢的酒水?”
“且不说酒水,单单这琉璃瓶就价值万金呢!”
女帝眼波流转,神色晦暗不明!
半年前,先皇病重,临终前因为太子极度不靠谱,转而下诏书,封她为女帝!
武倾墨属于赶鸭子上架。
以前当公主的时候,那是岁月静好,无欲无求。
当了女帝,才发现想要当好一国之君,难如登天!
她每天都心力交瘁,而她那堂叔越王,更是蠢蠢欲动!
如今朝堂上下,有一半都是他的党羽!
武倾墨几次试探,想要削减这些官员,但都遭到了极大的排斥。
反而促使这些人更加抱团,结党营私!
为了不让先辈们创下的基业,毁在她的手中。
身为女帝,她不顾自身安危,悄然前往边陲之地,从根源上查清并剪除楚越王党羽!
马车突然停下,武倾墨修长的柳眉微微一蹙。
对着驾驶马车的太监问:“尤温,怎么了?”
“小姐,您别出来,有人拦路!”
“谁敢!?”
楚念襄掀开马车帘子,同时也让武倾墨看见外边的景象!
只见十个身着非常统一的男子,成排站在他们面前。
其中有一个圆圆滚滚,个子矮小的男人,手里举着小旗子站了出来: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他身后有个高瘦子,踢了他一脚,骂骂咧咧:“想死啊!又把咱们以前当土匪的那一套拿出来了?”
矮胖子这才笑呵呵抓了抓后脑勺:“呵呵,我都忘了,咱们已经老妓从良了。”
高瘦子又踢了矮胖子一脚,然后露出一排黄牙,挤出难看的笑容来到宁尤温跟前,
笑呵呵地说:“几位从何而来,要去往何处?”
武倾墨这次微服私访,在路上就已经耽搁了七八天。
她是为了接近武宁县县令,林逸!
林逸是先皇当年钦定的状元郎,本应该是前程锦绣。
甚至,当年先皇都当着武倾墨的面,提过想将林逸招为她的驸马!
但后来林逸父亲、工部尚书林正泽,贪污巨额财富,判了斩立决,林逸也被逐出京城,丢到这边陲之地,担任一个小小七品县令。
武倾墨打算从林逸这里找到突破口,因此来之前,就已经给自己拟定好了一个身份。
那就是林逸的未婚妻,江晚柠!
武倾墨认识江晚柠,两人甚至还是闺蜜。
本来,这次她是打算带着江晚柠前来的,可惜江晚柠染上了风寒,而且她体质柔弱,不方便远行。
武倾墨只能自己来扮演江晚柠,接近林逸,得到一手资料!
武倾墨从马车厢里走出,看到眼前景象时,眼里带起了一抹疑惑之色。
她发现眼前有两条路,右手边是一条用碎石子铺成的道路,看上去十分平坦,上面居然看不见车辙子印。
而左边有一个隘口,搭建了木头围墙,设立关卡。
关卡上面挂了很大的牌匾,上书:武宁县高速路口。
武倾墨指着牌匾,问道:“高速路口是为何物?”
高瘦子呵呵一笑:“一看小姐是第一次来我们武宁县,我呢,叫赵长河。”
“是县令大人授命的高速路口收费站站长。”
“我们这条高速路,是由县令大老爷,用非常特殊的材料建造而成。”
“上面如同水面一般平整,任何马车在高速路上行驶,都是风雨无阻,通畅无比!”
“正如您看到的,我们这里是要收费的。”
赵长河话音落下,楚念襄身上杀气乍现!
她娇叱一声:“路都要收费?武宁县令巧立名目,和山贼土匪有何差别?”
矮胖子突然两眼瞪大,身上气势乍现!
楚念襄见状不由得神色凛然!
下意识挡在了武倾墨跟前,对着武倾墨小声说:“小姐,这是九品高手!”
矮胖子凶恶着脸说:“你就算骂天皇老子祖宗十八代,也不能说我们县令大人一句不好!”
矮胖子刚要继续发飙,高瘦子给了他后脑勺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