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头看向周靳萧。
“那就按你说的办,如果可以,我们一起去。”
周祈擎脸上满是担忧,也只能满心无奈。
“好,你等我消息。”
周靳萧转身离开。
周祈擎站在雨里,呆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。
*
地下室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一旁的煤油灯随着泄进来的海风轻轻摇晃,将斑驳的阴影投射在潮湿的墙壁上。
林秘书手里把玩着一把冰冷的短刃匕首,刀尖顺着谢崇山的脸颊缓缓下滑,最终停在他的咽喉处。
“说。”
林屿桉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当年你把我父母的骨灰扬在哪里了?”
谢崇山被绑在铁椅上,身上早已布满了鞭痕和烫伤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满是血污的脸上却扯出一个狰狞的笑。
“扬了……自然是扬进了臭水沟里。”
谢崇山一边咳着血,一边放肆地大笑起来,“林屿桉,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?你别忘了,我是清缦的亲生父亲!你这样对我,等她知道了,她绝不会原谅你的!”
“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,我就喜欢看你痛苦挣扎的模样,喜欢上仇人的女儿,那种感觉很难受,难受得想死吧……”
“我以前也是这样难受,喜欢上一个不该爱的人,那种感觉真tm刀。”
“但你怎么这么没用呢,我这样培养你,你这么长时间都拿不下清缦的心……”
林屿桉眼神冰冷,握刀的手没有丝毫颤抖,眼神更是无动于衷,任由他拿最扎心的话扎他。
他需要林清缦原谅?
林屿桉闭上眼,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父母惨死时的画面。
那对老实本分的夫妻,被眼前这个畜生不分青红皂白认定为叛徒,连全尸都没能留下。
他跪在焦黑的废墟前,捧着一把混杂着泥土的灰烬,哭得呕出血来。
从那一刻起,他的心就已经跟着父母一起死了。
“她不会原谅我?”
林屿桉睁开眼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芜,他俯下身,刀尖猛地刺入反派的肩膀,“可谁又来原谅我的父母?”
“啊!”
谢崇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,但他依然咬着牙,死死盯着林秘书,“你这个疯子……你不得好死……”
林屿桉没有再说话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每一下都避开要害,却足以能让他疼到骨头里。
直到谢崇山的咒骂声越来越弱,直到那具身体彻底瘫软在椅子上,再也没有了声息。
林屿桉停下动作,看着谢崇山紧闭的双眼和垂下的头颅,确认对方已经彻底晕死过去。
他直起身,将沾满鲜血的匕首扔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地下室里重新归于死寂,只有昏黄的灯光,依旧在无声地摇晃。
他在搪瓷盆里洗干净手,又提了桶水洗去全身的血腥,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上楼,轻轻打开了林清缦卧房的房门。
看着躺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,他蹑手蹑脚躺到她身旁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