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出来,递到林清缦面前。
借着昏黄灯光,林清缦看着照片,视线余光扫过皮箱深处,里面躺着一只锁闭的铁盒子,心里狠狠一震。
她心里瞬间笃定,这就是他们拼死要找的全套走私证据与内鬼名单。
情绪起伏之间,她不动声色记住对方放钥匙的地方。
谢崇山难得说起当时他和沈长英相知相守的日子。
说到最后,他看向林清缦,语气里满是释然,“我不怪你母亲,毕竟我们立场不一样。”
“虽然她骗了我,但还是带给我一个真实的女儿……”
向来铁石心肠的男人此时难得声音哽咽泪流满面。
他轻轻抱住林清缦,诚如他抱住留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柔。
林清缦鼻头酸涩,手却悄无声息偷走他裤兜里的那把钥匙。
过了许久,她寻了个借口,退回到自己客房。
趁着巡逻空档,偷偷跑进一个房间,把钥匙转交递到已经被转移到放出来的秦起舟手上。
秦起舟看着钥匙很是震惊,“你疯了,这不是你能参与的,出事该怎么办!”
“你放心,我有分寸的,现在是他刚好转移最好的时机,等过了今晚,他把东西带走,恐怕就很难有机会了……”
林清缦同他长话短说,安抚好他便回到自己房间,算好时间,猛地捂住肚子,蹙起眉头,发出压抑的痛哼,故意闹出动静让外面人听见。
“肚子好痛……”
动静很快惊动了谢崇山。
他闻声赶过来,守在林清缦房内查看她的状况,注意力被牢牢牵制在此处。
同一时间,握着偷来的钥匙,避开巡逻水手,潜进谢崇山住的舱房。
他迅速打开那只黑色皮箱,开启内里的铁盒。
一叠叠出货账本、记满名字的内鬼名单赫然摊开。
拿出林清缦刚刚给给他的微型胶卷相机,指尖飞快,一页一页翻拍,不敢漏过只字片语。
拍完之后,秦起舟小心翼翼将全部文件原样放回铁盒,锁好,皮箱归位,钥匙也悄悄放进床上一条裤子裤兜里,不留半点翻动过的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秦起舟悄无声息退离舱房。
借着船上预先安置的隐秘联络暗线,把胶卷证据传递给岸上组织。
只等信号,就会全面收网,顺着名单,将整条走私链条连同背后保护伞连根拔除。
另一边客房,吃了药后,林清缦的腹痛自然渐渐“好转”。
谢崇山没有多想,只当是海上风浪折腾的身体不适,转身回到自己的舱室。
他低头看了看安然无恙的皮箱,又摸了摸裤兜,钥匙也还在原位,没有察觉有异样便翻身睡去。
沉沉夜色笼罩货轮,风浪依旧咆哮。
船上一切看似风平浪静,可一张无形的大网,已经在海面之外,悄然张开。
政委他们收到传回来的胶卷,连夜冲洗。
账本、内鬼名单清清楚楚,一条条名字触目惊心。
政委联系公安同志下令,秘密收网,分批动手。
没有大肆喧哗,按照名单,一个个约谈、并悄悄抓走那些走私团伙安插在城镇里的据点头目。
外面的市井依旧如常,风声半点没有传到谢崇山耳朵里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