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。没有编号的那个。青山病院五楼，确实有一个房间没有编号。他和左未央在五楼的时候，只看到了003、004、005三个房间。但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，门上没有号码。当时左未央说那扇门是封死的，打不开，就没有去管它。那时候他们急着对付004号和005号，没有时间去研究那扇门。

但他记得很清楚，那扇门上的锁是新的。不是那种锈迹斑斑的旧锁，是一把崭新的锁，像是刚换上去不久。当时他以为是院方后来换的，没有多想。现在想想，院方早就没人了，谁会在一个废弃的精神病院里换一把新锁？

林易站起来，走进房间，把背包打开。槐木剑、钉头锤、夜枭面具、傩面，四样东西一样不少。他把夜枭面具拿起来，戴在脸上。暗金色的光从面具的刻痕里往外扩散，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流淌。体内的傩神意志轻轻舒张开来，和面具的力量融在一起，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个河口。

“你还记得那扇门吗？”

傩神意志没有回答。但它跳了一下，一下很轻微的跳动，不是回应，更像是被什么触动了记忆。它在提醒林易，那扇门确实存在。

林易摘下面具，放回背包里。

他给方岩回了一条消息：“帮我查一下那个发截图的人是谁。”

方岩回了个“好”字，就没有再发消息了。

下午，林易坐在客厅里翻手机。方岩那边还没有回音，王逸那边也没有新消息。他翻了翻当年青山病院的直播录屏，找到那段他在五楼走廊里走动的画面。画面拍到了003、004、005三扇门，但走廊尽头的画面被一根柱子挡住了，看不太清楚。他把画面放大了几倍，勉强看到柱子后面露出一角门框，颜色和旁边那些门一样，是深绿色的。但门上没有号码牌，光秃秃的，像一张被撕掉标签的脸。

他截了一张图，保存在手机里。

傍晚的时候，方岩发来消息。“查到那个发截图的人了，是个老号，注册了快十年，但平时不怎么发东西。ip地址在花城。”

花城。又是花城。青山病院在花城，那个发截图的人也在花城。林易拿着手机，在客厅里走了几圈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，做了个决定。

他给方岩发了条消息：“帮我盯着那个号，如果他再上线，马上告诉我。”

然后他走进房间，开始收拾东西。槐木剑、钉头锤、夜枭面具、傩面，四样东西收进背包。他又拿了两件换洗衣服，塞进背包侧袋，然后拉好拉链，把背包甩到肩上。

他下楼的时候，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。面馆的老板娘正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看见林易背着包走出来，她愣了一下。

“又要出门？”

“嗯，出去一趟。”

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老板娘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她端着那杯茶，看着林易走过巷口，上了车。车灯亮了，在暮色里划出两道黄白色的光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那辆白色的车驶出巷子，拐上大路，被夜色吞没了。

林易开着车，上了高架。花城离沪市不远，开车两个多小时。他握着方向盘，盯着前面被车灯照亮的路面。脑子里转着那扇没有编号的门，那把崭新的锁，和那句“那具尸体还在，你们没找到”。他不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得去看看。
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，穿过一个个亮着灯光的城镇，穿过一片片黑黢黢的农田。沪市的灯火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，花城的方向在前方越来越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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