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的傩神意志猛地跳了一下。
不是警告,是认出。
它认得这些符文,就像它认得傩面内侧的封灵咒一样。
同源的力量在彼此呼唤,在彼此确认。
林易把手收回来,继续往里走。
洞越走越深,符文越来越密。
有些地方符文叠了三四层,最底层的已经被压得变形了,像被人踩过的藤蔓,扁扁地贴在石壁上。
林易沿着符文最密的方向走,手电筒的光柱在前面晃来晃去,照出一片一片暗金色的光。
那是符文中残留的力量,三千年了,还没散尽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洞忽然开阔了。
是一个巨大的石室。
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对面的墙,也照不到顶。
石室中央有一块凸起的平台,平台是天然的石板,表面光滑得像被水冲了几千年。
平台上放着一块石头,黑色的,拳头大小,表面粗糙,没有任何纹路。
和一灯从乌蒙山带回来的那些石头一模一样。
林易走到平台前面,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块石头。
凉的。
不是石头的凉,是更深的东西。
不是石头的凉,是更深的东西。
石头摸在手里很沉,比同样大小的普通石头沉了至少一倍。
他把它拿起来,举到手电筒下面仔细看。
石头表面没有任何符文,没有任何刻痕,但它里面有东西。
暗金色的光,极淡极淡的,从石头内部往外渗,一明一暗,像心跳。
林易把石头放进背包,站起来。
手电筒的光扫过平台四周,他看见了几样东西。
平台上不止一块石头,有很多块。
大大小小,散落在石板各处。
有些被灰盖住了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林易蹲下来,一块一块地捡。
大的有拳头大,小的只有指甲盖大。
他把能看到的全部捡起来,装进背包。
石头很沉,装了十几块之后,背包的肩带勒得他肩膀生疼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手电筒的光无意中扫过平台的另一侧,他愣住了。
平台的边缘有一行字。
不是刻在石头上的,是写在灰上的。
字迹歪歪扭扭的,像是用手指写的,笔画很深,把灰下面的石面都划出了痕迹。
“沈长河到此一游。”
林易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。
沈长河来过这里,不止一次。
他写这行字的时候,手一定很稳。
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人,在山洞深处,在傩神死去的地方,用手指在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他不是在留记号,他是在告诉后来的人——我来过。
林易蹲下来,用手电照着那行字。
灰很厚,字迹很深,但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了,不是最近写的。
沈长河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?几十年前?一百年前?还是更久?林易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沈长河没有骗他。
石头确实是从这里取的,山洞确实存在,傩神的残余力量确实还在。
但他还藏了别的事。
他为什么来这么多次?
他到底想从这里找到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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