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月天点了点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林易。
是一枚徽章。
银色的,上面刻着一个猫头鹰的图案。
和夜枭面具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怪谈协会最高级别的徽章。”
“一共只有三枚。”
“一枚在我这里,一枚在沈长河手里。”
“还有一枚,在第三位创始人手中。”
“那个人已经失踪很久了。”
“这枚徽章,可以调动怪谈协会在各地的所有资源。”
“你需要什么,就拿什么。”
林易接过徽章,握在手里。
凉的。
和夜枭面具一样的凉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红月天重新坐下来。
“去吧。”
“他应该快到了。”
林易转身往院门口走。
左未央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上了车。
林易发动车子,驶出院子。
后视镜里,红月天还坐在石桌旁边,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。
他没有抬头。
林易收回目光,踩下油门。
车子驶上大路,往市区开。
“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?”
左未央问。
“是真的。”
林易握着方向盘。
“红月天不会骗我。”
“他没有必要骗我。”
左未央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?”
“回去。”
林易说。
“回联络站。”
“等他来。”
回到联络站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
回到联络站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
沪市的秋天天黑得早,六点钟不到,路灯就全亮了。
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光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
林易把背包放在茶几上,没有开灯,就着那点光线坐了下来。
左未央站在窗边,撩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面馆的老板娘正在收摊,把板凳一张一张摞起来,搬到店里去。
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背着书包从巷口跑过去,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。
远处传来几声响动,不知道是谁家在炒菜,油烟味飘过来,混着悬铃木叶子的苦涩气息,在空气里搅成一团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没有任何异常。
但林易知道,这种正常不会持续太久了。
红月天说沈长河不会再等了。
他等了三百年的东西,一扇门,一个时机,一把钥匙,全部摆在眼前。
他只差最后一步,而这一步,他不会再留给别人。
林易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虎口上那道灰色印记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,但他知道它在那里。
不是山鬼留下的,是沈长河藏的。
从第一次在柳渡老戏台度化戏班亡魂的时候,他就已经在自己的身上了。
甚至更早——也许从青山病院,也许从城西九院,也许从他戴上夜枭面具的第一天起,那个人就一直在盯着他。
像一条蛇,蜷在暗处,吐着信子,等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