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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。
秦十月并没有闻若想象中那么平静,思来想去,她觉得应该给楚星河留下一点防身的保障。
至少给他一个随手就能摔碎的迷药瓶,让他在情急之时,可以有一线生机。
想到这里,秦十月深夜离开了半夏居。
亥时三刻,月色被浓云裹得严实,白日的一场大雨,在东都城的地面上,留下了一滩滩积水尚未褪去,踩上去啪啪作响。
秦十月背着药箱,独自一人走在长街上。
虽然整条街只有她孤零零一人,可秦十月心中明白,这暗处,必然还有无数双眼睛,在盯着她。
不多时,她便来到了客栈,站在楚星河房间外面。
她抬起手,却在指尖触碰房门的前一刻犹豫了。
因为她不知道楚星河是不是睡了,也不知自己是应该直接推门而入,还是应该先敲门再进。
人之所以会左思右想,顾虑重重,便是因为心中在乎。
想到这一点的秦十月,瞬间有些生气,气自己为什么会产生在乎。
她索性直接去推门,没想到指尖只是刚碰到门板,房门就被轻易推开了。
屋内烛火昏黄,只留了一盏长明烛,映着榻上蜷缩的人影。
楚星河侧身躺着,额上覆着一方湿透的帕子,呼吸粗重。
原本盖在身上的薄被,此刻落在了床榻边的地面上,而他身上包扎的白色布条,已经渗出了暗红的血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