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十月的心猛地一沉,快步走过去,指尖刚触到他的额头,便被烫得缩回手。
是伤口发炎引发的高热。
“殿下?”秦十月轻声呼唤,回应她的只有楚星河低沉又急促的呼吸声。
秦十月急忙放下药箱,不敢耽搁。
她现将他额头上的帕子,浸了冷水重新敷上,又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身上的布条。
昨日刚刚包扎好的伤口,此刻竟崩裂开来,红肿流脓,看得她心口发紧。
秦十月自自语道:“定是淋了雨的关系,你这家伙……”
秦十月想数落他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,受了伤为何不知道避雨。
可想到他昨日受刑之后的情况,秦十月数落的话又说不出口了。
他连站起身都费劲,如何躲雨?
秦十月轻轻叹口气,手上动作不停的帮他再次清创换药。
只是她的手刚刚碰到伤口边缘时候,那榻上的人便猛地一颤,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楚星河睫羽剧烈地抖动着,缓缓睁开眼,只是那双平日里邪佞锐利的眸子,此刻蒙着一层水汽,混沌得厉害,也可怜的厉害。
他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,只觉一股清冽的药香萦绕鼻尖,是他忘不了的熟悉。
他无意识地抬手,攥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穿她的肌肤。
“别走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别丢下我……”
秦十月的动作顿住,看着他泛红的眼尾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,有点发麻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