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风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家主子那张仿佛能滴出墨来的脸,喉结艰难地滚了滚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在心里疯狂叹气。
宛姑娘为什么跑?这还用问吗?看看少将军平日里是怎么对待人家的就知道了。
少将军这人,性子太急,做事又太过强势霸道,恨不得把人像雀儿一样直接锁在笼子里。
别说是宛姑娘那样温软娇怯的性子了,就是换成他沈风自己,面对少将军的这种相处方式,也是铁定要跑的。
可这些话,借沈风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,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蛐蛐几句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,一阵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。
沈风抬起头,看见是长公主带着王嬷嬷走了过来。
她环顾了一圈满地狼藉的茶盏碎片,又看了看宛如煞神般的儿子,微微蹙眉:“怎么回事?”
沈凛紧抿着薄唇,一不发。
沈风见状,赶紧硬着头皮回禀:“回殿下,就是……就是宛姑娘还没有找到。”
长公主闻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然后她抬手挥了挥:“都退下吧。”
“是!”
沈风和一众下属如蒙大赦,暗自松了一口气,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偌大的书房里,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“凛儿,”长公主走到沈凛身边,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语气平缓地开口,“西山围剿的事,陛下是属意你去的。兵部的调令这两日就该下来了。”
“可是母亲……”
沈凛猛地转过头,眼底满是抗拒与焦躁。
“没有可是。你已经在京城找了半个月了。城门封了,路口查了,你还要怎样?把整个京城翻过来?把每一户人家的地窖都搜一遍?”
沈凛没有说话。
长公主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疼地叹了口气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凛儿,听娘一句劝,你与那姑娘,终究是没有缘分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沈凛像是被踩到了逆鳞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失控的沙哑,“母亲,她只是……只是还没想明白。等她想明白了,她会回来的。”
长公主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沈凛胸口剧烈起伏着,最终颓然地垂下了头。
这几天,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几乎将过去这段与啻Φ牡愕愕蔚味荚谀院v蟹锤踩サ鼐捉懒艘槐椤
然后沈凛开始反思自己,从最初见面的时候,他明明已经对她动了心,上了心,为什么偏偏就是要嘴贱,强势,不管母惺埽凰芫醯茫灰冉饲啃兴谏肀撸院笥械氖鞘奔渎嘌星椤
可是后来呢?
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顾一切的强取豪夺?
是因为他发现,不止有他一个人发现了她的好。
当他知道云疏辞靠近她的时候,单单是靠近,就已经让他失了理智,沈凛知道宛卸嗪茫挥腥四芫芫灰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