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左边的架子擦完了，擦右边的，右边的擦完了，又把左边的重擦了一遍。书架已经被她擦得能照出人影了，可那道目光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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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凛正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没有拿笔，面前的文书也没有翻开，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。

“将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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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凛回过神来，清咳一声，垂下眼，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。

茶是凉的，入口清苦，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莫名的躁动。

晨光穿过疏叶，恰好落在宛缤贰

沈凛原是随意抬眼，目光却猛地被钉住，少女立在光晕里，肌肤泛着银润的光泽，像被晨露浸过的珍珠，连绒毛都染上一层暖光。

眉弯如新月，眼睫垂着，投下浅浅的影，鼻梁挺秀，唇色是淡淡的粉。晨光漫过她的发梢，乌亮的发丝仿佛也泛着柔光。

他喉头微动，竟忘了移开视线，只觉得周遭的鸟鸣、叶响都淡了，眼里心里，只剩下那抹被晨光吻过的银润肌肤，和那份让呼吸都滞住的美。

“话说，你来京城也有一阵子了，我好像还没有带你出去逛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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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

“今日没什么事，”沈凛站起身来，绕过书案，走到宛媲埃按愠鋈プ咦撸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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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头看着沈凛，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，低头看她的姿态和昨晚在后门时一模一样……

“不、不用了吧，”宛ㄚu匦α诵Γ懊衽挂砦氖椋庑┦榧姑弧

“书又不会跑。”

沈凛的语气不容置疑，宛帕苏抛欤蔷洹安蝗ァ痹谏嗉獯蛄烁鲎彩潜凰哪抗獗屏嘶厝ァ

她垂下眼，手指攥紧了抹布，指节泛白。

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这算什么？

“将、将军，”宛茸n簦x咳糜锲鹄雌骄玻澳皇撬等妹衽诟镅Ч婢芈穑抗教炀褪茄缁崃耍衽故裁垂婢囟疾欢！

沈凛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弧度极浅，却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从容。

“规矩的事，不急。”他说，语气不咸不淡的，“今日先出去走走，回来再学也来得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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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民女去换身衣裳。”她说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不必。”

沈凛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，月白色的细棉布裙，桃木簪子，干干净净的，“这样挺好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沈凛已经迈步往外走了，步伐不大，却很快，像是怕她反悔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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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色的袍角在晨风中轻轻翻动，他走得不快不慢，刚好能让她跟上。

穿过抄手游廊，走过垂花门，经过前院的花园，一路上遇见的丫鬟仆从都低着头行礼，目光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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