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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躺在床上,眼睛睁得大大的,盯着头顶青色的帐幔。
帐幔上绣着淡淡的云纹,精致而雅致,在月光中泛着幽冷的光。她看了很久,那些云纹在她眼里渐渐模糊,又渐渐清晰,像一团她怎么也解不开的乱麻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――沈凛是不是想让她做妾?
他给她住最好的院子,穿最好的衣裳,什么都不让她做,出门还给银子。
这种种迹象都在表明,沈凛他不是把她当婢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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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官?
这里的贵人们敢管镇国大将军的儿子吗?
找人帮忙?
她在京城举目无亲,认识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,云疏辞算一个,可他是一个外人,她凭什么去麻烦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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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身契,没有卖身,严格来说她是自由身。
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,跑。
她得跑。
在沈凛把那个“妾”字说出口之前,在他把生米煮成熟饭之前,她得离开将军府,离开京城,回到溪头村找个老实人给自己嫁了,反正她是不会做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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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跳了跳,昏黄的光在屋子里铺开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孤零零的,却站得笔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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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有她来京城后攒下的碎银子和铜钱,沈凛每次让她出门都会给银子,她花得不多,剩下的都攒着,藏在匣子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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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觉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,宛钗豢谄得鹄颍氐酱采希昭鬯酢
希望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宛粘hド蛄莸氖榉空砦氖椤
她推门进去的时候,沈凛已经坐在书案后面了。
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,在他身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,衬得他那张冷峻的脸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柔和。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的暗纹袍子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锁骨,头发半束半散,几缕碎发垂在肩侧,看着比平时随意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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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前日整理好的一些旧书按类别码好,又拿出干净的抹布擦拭书架上的灰尘,动作利落,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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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目光从她进门起就没有移开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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