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蘅沉默了很久。
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落在她鹅黄色的衣裙上，把那明亮的颜色照得有些发白。

“爹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退婚的姑娘，“那就不嫁了吧。”

卫崇看着她，目光心疼。

“蘅儿……”

“爹，我是认真的。”

卫蘅抬起头，看着自己的父亲，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，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坦然，“他心里有人了，我嫁过去也不会幸福。”

卫崇伸出手，将女儿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
那只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，粗糙得像树皮。

可此刻，它很温暖。

“蘅儿，”卫崇说，声音沙哑，“是爹没用。爹要是再争气一些，你就不用……”

“爹。”

卫蘅打断了他，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红肿的眼睛里，有一种超出了她年龄的坚强，“您别这么说。您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
她握住父亲的手，用力握了握。

“这桩婚事，退了吧。”

她说，“女儿不嫁了。”

卫崇看着女儿的脸，看了很久，最后点了点头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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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也没放弃看看其他书铺有没有，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。

在一家不起眼的小书铺里找到了。

书铺藏在一条窄巷深处，门脸破旧，招牌上的字都模糊得快看不清了。

掌柜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，他从落满灰尘的角落里翻了好半天，才找到一本，虽然封面有些泛黄了，但胜在完整，字迹清晰，价钱也不贵。

“多少银子？”她问。

“二十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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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算是买到了。

还了这本书，她跟那位云公子之间就算两清了，谁也不欠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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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窗户开着，窗帘半掩着，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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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灰色的鹤氅，月白色的长衫，木簪束发，清隽疏朗。

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