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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凛走得不紧不慢,大氅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翻动,发出细微的o@声。
从沈凛的房间到她的房间,不过二十步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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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的节拍上,咚咚咚的,吵得她心烦意乱。
终于到了门前,她伸手推门,手在发抖,推了两次才把门推开。
“将军,民女到了,您请回吧。”
她站在门内,扶着门框,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。
沈凛站在门外,灯笼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他半张脸照得明亮,半张脸隐在阴影里。他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看一幅怎么都看不够的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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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?”
“你怕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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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跑什么?”
“民女没有跑。”
“你从本将军屋里出来的时候,走得比逃兵还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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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猛地转过头来,瞪着他,一双杏眼里又燃起了那种熟悉的火苗。
“将军能不能别提‘逃兵’这两个字了?不就是说了一句吗,您要念叨一辈子?”
沈凛看着她炸毛的样子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这一次他没有掩饰,笑意清清楚楚地挂在嘴角,虽然弧度不大,但货真价实。
“一辈子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在品味什么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这个主意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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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,红得像是被火烤过,连说话都结巴了: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!将军您别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因为沈凛忽然伸手,替她关上了门。
门板隔绝了他的脸,也隔绝了那双让她心跳加速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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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背靠着门板,慢慢地滑坐下去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心跳得太快了。
快得不正常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脉搏,一下,两下,三下,快得像马蹄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咚咚咚咚,又急又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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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回答她。
只有窗外的虫鸣,一声接一声,像是在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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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子很软,带着淡淡的熏香味,清冽好闻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墙的那边,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,像是有人坐到了榻上,然后是衣裳摩擦的声音,再然后就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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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全是方才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