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风眼眶一红:“三百轻骑,只回来四十七人。”
沈凛沉默了一瞬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深的暗色,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峻。他没有再说这件事,转而问道:“这是何处?离北境多远?”
“回少将军,此处是青河县的溪头村,离北境已隔了三座城。末将已经派人往京城送信,将军和夫人那边想必很快就能收到消息。”
沈凛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自己腰间,那块刻着“沈”字的墨绿玉佩不见了。
“玉佩呢?”
宁雪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,听到这里连忙从袖中取出那块玉佩,双手捧上:“公子,您的玉佩前两天不小心掉在地上,民女想着是贵重物品,便自作主张先替您收好了。”
沈凛接过玉佩,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忽然问了一句:“前天,除你们父女之外,可还有谁来过?”
宁雪一愣,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。
“我昏迷时虽无意识,但五感未失,隐约能听到一些声音。”
宁雪脑中“嗡”地一声,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个人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没有别人”,可还没等开口,院外就传来几个村民的议论声,那些议论声不大不小,刚好能传进屋里来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受伤的公子,真的是当兵的!而且好像还是个将军!”
“可不是,你看看那些军爷,一口一个将军地叫着。”
“哎呀,那昨儿宛村长家的丫头可真敢说,居然说人家是逃兵……”
“嘘!说什么呢!”
“你看我,喝了点酒,尽说胡话了。”
虽然那村民已经找补,但话还是已经传进了屋里。
空气忽然凝滞了。
沈凛放下玉佩,抬起那双黑沉沉的眼睛,看向沈风。
沈风的嘴角抽了抽,硬着头皮道:“少将军,末将方才进村的时候,确实听到有村民议论,说……说有个姑娘说您是逃兵。”
宁雪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
沈凛没有发怒,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,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像是在回想什么。
片刻后,他忽然轻轻“嗤”了一声,声音很低,听不出喜怒。
“宛村长家的丫头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宁雪的心却沉到了谷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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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好不容易救回来一个人,若是被宛钦帕城懒朔缤贰
“公子,”
宁雪忍不住开口,“那个宛家丫头不懂事,胡乱语,您别放在心上。她就是个没见识的农女,整日里只会上山下河,连书都没读过几本……”
沈凛看了她一眼。
又是那种平淡至极的目光,可这次宁雪却从那目光里读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,不是审视,不是好奇,而是一种让她后背发凉的……了然。
仿佛她心里那点小心思,在这个男人面前一览无余。
“沈风。”
沈凛收回目光,淡淡道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去把那位说我是逃兵的姑娘请来。”
沈风愣了一下:“少将军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