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谢长渊一个人。
他坐在轮椅上,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刚才握过她的手腕,掌心里还残留着她脉搏跳动的触感……细腻的、温热的。谢长渊把手攥成拳头,又松开,又攥紧。
接下来的日子,宛嗔艘患碌氖虑椤锎笫π指唇
老谷主说大师兄的腿部的经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,现在需要的是重新学习走路。不是真的“学习”,是让肌肉重新习惯承重和移动。
谢长渊的腿废了太多年,肌肉萎缩得厉害,即使经脉通了,力量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的。
每天下午,宛蓟岱鲎糯笫π衷谠鹤永镒呒溉Α
神医谷的后院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,不长,大概五十步。
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,再走回来,就是一百步。
第一天的时候,谢长渊走了不到二十步就满头大汗,腿在发抖,扶着宛绨虻氖忠苍诜6丁k挥泻巴#e叛兰绦撸峭瓤床幌氯チ耍舶阉椿芈忠紊稀
“大师兄,急不来的。”宛自谒媲埃堇榈那嵘创瓜吕矗谧x怂谋砬椋纳衾锶切奶郏吧蚬戎魉盗耍础!
谢长渊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好,听小师妹的。”
第二天,三十步。
第三天,五十步。
第五天的时候,谢长渊已经能走完一整圈了。
虽然走得慢,虽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虽然走到最后腿抖得厉害,但他走完了。宛驹谒员撸中樾榈胤鲎潘氖直郏媸弊急附幼∷
“大师兄,你好厉害!”她的声音从幂篱后面传出来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欢喜。
谢长渊侧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夕阳从西边的山脊上照过来,把她的幂篱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,轻纱在风里轻轻飘着,偶尔拂过他的手臂,软软的,痒痒的。
“是小师妹扶得好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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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长渊嘴角又弯了一下,没有反驳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。
谢长渊终于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了。
“沈谷主,这些日子叨扰了。”
谢长渊站在大堂中央,月白色的长衫衬得他如玉树临立,腰间的白玉簪将一头墨发束得一丝不苟。
他朝沈鹤深深作了一揖,姿态从容,不卑不亢。和一个月前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沈鹤坐在主位上,端着茶碗,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,目光里有欣慰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“不错,不错。”老头子捋着白胡子,连连点头,“你这双腿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。往后只要不强行运功,不与人动武,日常行走没问题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