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从早到晚,几乎寸步不离。
他以为――
谢长渊垂下眼帘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他的手放在轮椅扶手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沉默了片刻,他抬起头,嘴角重新弯了起来,弯出一个温和的、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“小师妹可要再等一段时间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开玩笑的语气,“谷主说不能急,要慢慢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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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关系,这是急不来的。”她说,语气认真得像在安慰一个孩子,“大师兄,我们慢慢来。”
……
晚间。
今天的第二次药浴时间到了。
因为治疗进度,现在谢长渊一天要泡两道的药浴,早晚各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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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长渊自己推着轮椅到了浴桶旁边,撑着扶手,慢慢移进了浴桶里。
水花溅起来一点,落在青石板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啪嗒声。他靠在浴桶边缘,闭上眼睛,让药汁慢慢渗进皮肤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宛加行┓咐r耍蝗惶镂荽吹囊簧统恋拿坪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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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赶忙站起身对着屋子里面喊道,“大师兄,你没事吧?”
但是屋子里面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没有回应,宛淘チ艘幌拢故峭泼沤宋荨
药浴房里水雾弥漫,热气蒸腾,空气中浓烈的草药味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浴桶旁边的地上溅了一摊水,湿漉漉的映着烛光,像一面破碎的镜子。
谢长渊半跪半坐地靠在浴桶边缘,一只手臂撑着桶壁,另一只手撑着地面,指节泛白,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,绷得紧紧的。
他身上的白衣湿透了,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肩背和腰腹的线条――宽肩窄腰,肌肉的轮廓在水湿的布料下面若隐若现,块块分明,像是雕刻出来的。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,落在锁骨上,顺着衣领的缝隙滑进去,消失在更深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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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一瞬。
然后她像被烫了一下似的,猛地移开眼睛,盯向墙角的那盆兰花。
“大师兄,你、你没事吧?”宛纳舾砂桶偷模窳娇樯爸皆诨ハ嗄ァ
“没事。”谢长渊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忍痛的气音,低沉,喑哑,“只是滑了一下。”
谢长渊试着撑了一下地面,想自己站起来,但手臂晃了晃,又跌了回去,闷哼一声,眉头皱了一下,很快又松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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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师兄你、你别动了!我扶你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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